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爱是骨头里的钉子 > 分卷阅读9
    情,不管什么事,她都尽心尽力,她在上班时间化个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嘉嘉正张着嘴刷睫毛,眼风扫了一眼走进来的安颐,说了一句,“老板你回来了”。

    安颐见她的妆容,惊了一下,那眼线像锯齿,眼影一块一块各不相干。

    她扭头走进柜台里,问嘉嘉:“有卸妆液没有?卸了我帮你画。”

    嘉嘉举着一支美宝莲的睫毛膏,摇了摇头,又看了一眼面前的镜子,说:“画得不好吗?还行吧,我感觉,反正大晚上的谁也看不清。”

    “面霜也行,有吗?既然出去玩,就要酷拽到家,顶着这个妆出去丢人。”

    “我有护手霜行不行?”嘉嘉把手里的睫毛膏拧紧,拿起一支隆力奇的护手霜给安颐看。

    安颐接过来,说:“也可以”,随手扯过两只餐巾纸拧了一坨护手霜在上面,扶着嘉嘉的脑袋,拿餐巾纸把她蓝色红色的眼影和粗粗细细的眼线抹掉。

    “护手霜为什么能卸妆?”嘉嘉闭着眼睛,瓮声瓮气地问。

    “护手霜里面有油脂,油脂能溶解彩妆,相似相溶啊。”

    “挖槽,这么高级,听不懂。”

    安颐拿起她的眼线笔,问她:“你要画得夸张一些吗?我看你刚才画得烟熏妆,你去哪玩啊?”

    “酒吧,和我朋友们一起,下回你跟我们一起去啊,带你融入一下道南的夜生活。”

    安颐说好,又说:“我刚刚碰见你哥了,他们一家三口。”

    “哎呀,他们又偷偷去吃饭,我妈知道了又要说他们,说外面的东西不干净,我看我哥快受不了了,估计很快就要搬出去了,他和我嫂子关系好,小两口蜜里调油,偏偏家里有我们几个大电灯泡。不过,你认识我哥了吗?”

    “不认识,他认识我,跟我说的。”

    “反正你很快就会认识他,白川的顺丰快递点是他和一个朋友承包的,人手不够的时候他也派件,隔三差五就会在你跟前晃悠一下。”

    安颐听了揶揄她,“既然家里有生意,怎么不在家里帮忙呢?”

    嘉嘉急得摇头,被安颐给按住,“别动”。

    “我谢谢您啊,我才不在家里帮忙,一点自由都没了,一家人眼睛都盯着我,一个人当两个使还觉得我是靠家里养着,我才不傻。”

    安颐轻声笑起来,这孩子聪明得很,心里什么都知道。

    嘉嘉吸了吸鼻子,说:“老板,你身上真香,你的手在我脸上摸来摸去,我感觉我的幻肢都硬了。”

    两人嘻嘻哈哈闹了几句,安颐说好了。

    嘉嘉拿过镜子对着脸一照,吐口而出一句“挖槽”,她把脸转到左边看看又转到右边,轻叹道:“姐,我得叫你一声姐,你平时不化妆,我真没看出来你深藏不露,这谁见了不说一声牛X。”

    嘉嘉有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安颐把她的眼线拉长,强调了她的这特点,让她的眼睛看起来有股魅惑的劲,又把她眼尾的眼影加了桃红色,眼影的渐变像水墨画一样流畅。

    “这眼线比我的命都顺滑。”嘉嘉用她朴素的语言点评道。

    安颐被她逗笑,她望着跟前闪闪的脸,闪闪的眼影,闪闪的果冻唇膏,闪亮的眼睛,觉得真好,看了就充满希望。

    她望着嘉嘉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心里想,那些书本上的哲理和数学定义,纽约的风和米其林餐厅的鱼子酱,第五大道上的奢侈品并不会让人幸福,她只知道这一刻的嘉嘉是幸福的。

    她也许并不知道美国的首都在哪里,走的最远的地方就是上海,脑子里装的最多的是八卦,口袋里拿不出几百块,但她很幸福。

    安颐很羡慕。

    生活到底需要什么?

    等夜班的老周来接班,安颐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坐在窗前的小桌子前,把手机计算器都按烂了,也没算明白怎么才能在月底前凑够六七万。

    但她没法拒绝她爸爸,他一定是没办法了才会跟她开口。

    要是没有换变压器这事就好了,这事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人倒起霉来真是喝水都塞牙缝。

    她捂着脸坐了一会,又望着窗户外头发呆,窗外正对着赞云家的一个窗户,还好那房间没人住,一直都是黑黢黢的。

    坐了一会儿,她告诉自己得打起精神来,自怨自艾没用,她得想办法开源节流,多赚一点就能减轻她父母的担子,父母毕竟老了。

    第二天果然艳阳高照,不到中午气温就高到让人穿不住外套了,春天一夜之间来到了白川。

    趁着天气好,安颐把床单被套洗了,端着盆去楼顶晒衣服。

    酒店的顶楼上,安了几个铁架子,专门给客人晒衣服用,住店的客人用的不多,用的最多的是安颐。

    她有时候会一个人在楼顶待着,晒晒太阳。

    她把自己粉色的法兰绒床单抖开,一手拽着一边使劲抖了抖,把它搭在晾衣绳上,春风吹着它前后招展,送来一股清新的香气,阳光把它的影子投在地上。

    她把被套也晾起来,看着它们在阳光下飘扬。

    阳光晒在人身上微微发烫。

    她把身上的毛衣袖子撸起来,露出两条胳膊,医生告诉她要多晒太阳,多接近大自然。

    她靠在顶楼的栏杆上,马路上的车流声和说话声清晰可闻,远处是连绵的群山,道南多山,严格说起来是个山区,再近一点是绿油油的农田,不知道这个季节种的是什么庄稼,小麦?像安颐这样城里长大的孩子,这些东西她一点概念也没有。

    再近一点是鳞次栉比的小镇建筑,长得大同小异,以实用为主,谈不上美观。

    她的目光落在隔壁赞云家的楼顶上,那楼只有四层,她站在六楼上往下一看,连他家墙角的簸箕和搭在一旁的抹布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屋顶绿油油一片,有盆栽的植物也有直接种在屋顶的堆土上的,这个时节还不见花开,只有一片绿色,挨挨挤挤占满了半个屋顶,另一边有个晾衣架,这时候挂了几件深色的衣服,在微风里招展,她甚至看见了一条白色的内裤。

    她把目光移开,望向遥远的天边,那里有几个黑点,向山里飞去。

    从楼上下来,她的身上和脸上都觉得热热的,脸上飘着粉红色。

    她去了旁边的便利店,进去没看见有人,她弯腰在货架上挑了几包方便面,忘了从前是吃的香辣牛肉面还是红烧牛肉面,随便拿了四包,等她到了柜台打算结账的时候,赞云从后面走了出来。

    她没料到他在家,他从后面走出来的时候,她恍惚了一下。

    他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长袖T恤,薄薄的棉质T恤勾勒出他结实的身体和宽阔的肩膀。

    安颐第一次看清了他的长相,他的皮肤异常的细腻,大约是深色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