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腕威胁。
众人感叹这控制欲也太恐怖了。
神使鬼差的,顾引打开手机翻了翻,竟然发现自己被删了。
一股诡异的感觉在脑海浮现,室友凑过来看见,哭笑不得:“你也被删了啊?你们俩都没说过几句话竟然也能删你,别难过,肯定不是白宜删的。不止你,我们在座的有人已经被删过两次了。”
众人一阵唏嘘,话题也逐渐扯远。
晚些时候,手机突然响起好友申请。
我是白宜。
两人由此开始有了交际。
白宜解释不好意思删了好友,顾引表示理解,说自己知道原因。前女友删的也不能怪她。
白宜皱着眉笑:“很抱歉啊,还真是我删的。”
顾引不解地看着她。
“和前女友没有关系,就是我删的。”白宜再次重申。
白宜提出两人一起吃饭,顾引点头,一顿饭聊下来,顾引也清楚了白宜的前女友是怎么回事。
两人高中是同桌,也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所谓的前女友最开始喜欢的人不是她,而是因为和对象分手了气不过让好朋友白宜顶上,主要是争口气气前对象。
时间长了所有人也都默认她们是一对,再后来前女友和白宜表白,说她喜欢上了白宜,不管白宜同不同意她们在别人眼中已经是一对。
但在白宜心里她们只是朋友,也正因关系好而无法拒绝。
两人还是朋友的相处模式,只要不是很过分的行为白宜并不会说什么。
直到对方开始无缘无故删白宜的好友,导致社团的工作出了岔子,已经严重影响到了白宜的正常生活,对方甚至离谱到把白宜的表妹也删了。
白宜忍无可忍和前女友正式提出“分手”,却发现对方一直在和别人暧昧,转头还指责自己沾花惹草,两人大吵了一架,终于结束这出闹剧。
“你的感情经历真是坎坷。”顾引笑着调侃道。
“算是吧。你呢,有什么难忘的经历吗,我们是不是应该互换秘密?”白宜也笑,直勾勾地盯着顾引笑。
“我没有什么喜欢的人,一直都是看别人谈恋爱。”
“欣赏总有吧,就比如觉得某个人很漂亮,某个人很有趣什么的。”
白宜趴在桌上,长发蜿蜒在桌面,乌黑柔软。
“这个也算喜欢么?”顾引疑惑。
“喜欢的第一步是好奇,你有对谁感到好奇吗?”
“你,算吗?虽然和喜欢没什么关系。但我听说你开学就和人打架,对面比你高一个头你还打赢了,当时有点好奇你会长什么样。”
“以为我青面獠牙三头六臂?哈哈哈,也不算打吧,其实就是吵了几句。”
白宜摊手,两人坐得更近了些。
思忖片刻,顾引忐忑问道:“你喜欢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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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我从小就觉得女孩子很可爱,长大了见的人多了更加确定我只喜欢女孩子。”
白宜毫无负担坦白了自己的性取向。
她似乎一直如此,坦率、热烈。
“你觉得讨厌吗?”白宜看着顾引,嬉笑的脸上带着不经察觉的紧张。
“没有。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顾引对这些没什么感触,甚至愈发好奇,继而问道:“你不是说是你删的我吗,为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前女友把我手机里的表妹拉黑了,我妹给我寄礼物,发现被我拉黑了就和家里人告状,最后闹得两边都不高兴。她还指责我出轨,说我手机里一定有猫腻,我就当着她的面把你删了,把手机摔在她面前说现在没了。就没了。”
“你是为了气她,随便删了个人,然后正好是我?”
“不是。”白宜回答得很干脆,没有丝毫犹豫。W?a?n?g?阯?f?a?布?页?ǐ???????ě?n??????????????????
顾引抬头,两人的距离近到她听见了白宜的心跳声。
从那之后,任何一节大课两人都坐在一起,每次白宜都精心打扮,远远地朝顾引招手,像只漂亮的彩色蝴蝶翩翩振翅。
两人并不同班。
由于白宜的频繁出现,身边的人但凡遇见她都会顺嘴提一句刚在哪里看见过顾引。
不过几刻钟,众人就能看见顾引身边跟着笑吟吟的白宜,两人亲密地挽着手,形影不离。
这样的温馨持续不过半年。
学校放了假,顾引回家,白宜隔得远,特意坐车来看她。然后遇到了顾引的妹妹。
顾宜洙很开心,她第一次见到姐姐的朋友。两人名字里还有一个一样的字,这让她们更加放松,熟悉得更快。
白宜毫无防备地将自己精心准备的巧克力送了一份给顾宜洙。
谁也没想到顾宜洙会过敏,严重到病危通知书都下来了,继父疯狂砸钱,靠着雄厚的财力让顶尖医生连同仪器从外国空降,不惜一切代价才救回女儿,但还是留下了后遗症。
事后无论顾引如何道歉,如何跪地哀求解释这都是她的错、都是意外,一遍遍重复到咳血都没能阻止继父对白宜及其家人残暴的单方面凌虐。
最后,白宜举着大字报站在公司楼前示威,继父不屑一顾,又想用暴力解决极端问题。顾引苦苦哀求,头都磕破了,顾嫦婉于心不忍出言劝住了继父。
又是一个傍晚,天边红得像在渗血。
顾引赶在所有人之前到达公司,只求白宜能活下来,可她刚一出现,看到她身影后的白宜选择了跳楼自杀。
顾引害怕傍晚,特别是绯红的晚霞铺满整个天空,红得太刺眼,那股满是灰尘的血腥味一点点钻进她的鼻腔,让她窒息。
经历了三次生离死别,18岁的顾引对顾家再没有任何眷恋,她倾尽全力帮助褚郢毁掉整个顾家,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不是顾家人死绝就是他们以命赌命。
可她们偏偏赢了。
命运的天平终于向他们倾斜,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千刀万剐都死不足惜!
十年了,她终于走到了今天的位置,站在权利的顶峰,她才真正意识到养父的心胸有多狭隘,手段有多令人不齿。
所有的恩怨都会在她这里彻底结束。
风停了,顾引再次看向照片里的女孩,用指尖临摹她的眉眼,就好像见面只是昨天。
有些话就算没开口,对方也一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