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心弄,会有人收拾。”程熠城说着便带着游离离开。
逆着光往外走的二人影子交叠在一起,朦胧的光线下不分彼此。
众人的目光回到地上两坨不断扭动时不时哼哼的东西上。
解开麻袋,里面的人露了出来,屁股还没坐稳就一眼看见面无表情的褚郢,显然吓了一跳。
褚郢手上还缠着绷带,居高临下,睥睨冰冷的眼神宛如看死人。
女子道:“给他们松绑。”
满脸污秽,尖嘴猴腮的两人扭着手腕左右探视,麻子脸含糊叫骂,佝着脖子斜眼看人。
光线不明的室内不过寥寥十人,为首的褚郢并未看他们而是在看手机,他身边的女子端正立在一旁,其余人煞神般围在四周。
顶灯正照下来,死白的光散在身上毫无温度,呼吸声被无限放大,呼出的雾都能看得懂清清楚楚,照亮不过百米的距离,越靠近出口越暗,阴寒阵阵爬上背脊。
女人走近,机械的女声响起,“谁指使你们做的?记住,每个人只有一次开口的机会。我们老板很忙。”
麻子脸斜着吊梢眼直勾勾看着现场唯一的女子笑得一脸猥琐,满口黄牙叫骂着啐了口痰,“小婊子叫你…妈……”
“砰”地一声枪响,留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具脑门开血洞的尸体和旁边面如死灰鼓大眼睛嘴皮哆嗦的同伙。
枪口换了个方向,女人冷漠重复,“一次开口的机会,你?”
周围的人司空见惯,纹丝不动,倒地男人殷红的血迅速蔓延,蒸蒸冒着热气,和地上的尿液混合,汇成一道血泊横在尖嘴男人面前。
“我…我说……说,是一对夫……夫妻让跟着你……我们什么都没做!求你……放过…我…”
尿骚味刺鼻,尖嘴男边说边磕头,嘴皮吓得青紫,脸上不见一丝血色,趴在地上呜咽求饶。
“你们去枯骨林做什么,看见过什么。”
女子举枪,灯光骤亮,褚郢浅淡眸中映出血色圆圈。
尖嘴男举起双手,跪地哭喊,语速飞快,“我们…我们只是收钱办事,姓沈的和他老婆要我们跟着那边那位老总,我们没动手。就跟到什么林还是什么骨就进不去了,绕了一圈我们就回来了。人真的不是我们杀的!”
从他结巴的表述中简单总结,他们是被一对夫妻派来跟踪褚郢,并未动手,真正下黑手的另有其人。
天色太暗,他们当时趴在山头只看见一辆黑车一直藏着隧道附近,褚郢的车进去没一会儿隧道就被炸了,他俩晃悠了一圈没找到进去的路,第二天再去看,早没人了。
有用的信息套完,男人跪在地上颤抖求饶,眼睛死死盯着女子手中那把枪不敢挪开视线。
褚郢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冷漠得仿佛置身事外,当女子附耳同他说了几句后,视线偏移,落在小指指节的白色痕迹上,沉眸思索。
“处理完回去和你们老板复命,之后的事让她单独联系我。
“是。”
褚郢揉着小指的手骨若有所思,背过身子走向幽暗的出口,身后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一声巨响后彻底安静。
第28章桎梏
沈彧一跨进家门,徐敏同沈抚阳几乎是飞扑过来,两人围着他左右检查,母亲双眼含泪,父亲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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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们怎么了……”沈彧眉头紧锁。
父母身体无恙,家里也不像是有大事发生,就连林拓也乖巧地坐在地毯上和陈姨堆积木。
徐敏眼神闪烁,“没事没事,你这些天出去玩爸爸妈妈打不通你的电话太着急了,生怕你有个意外,你快吓死妈妈了。”
父亲附和:“是啊,电话不接也不说去哪了,家里人怎么能不担心。”
“宝贝累坏了吧,快上楼洗洗,咱们马上开饭。”
“……嗯,好”
两人拥着沈彧,巧妙避开他受伤的手。
在父母的推搡下,风尘仆仆的沈彧回房清洗。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沾水疼得沈彧一激灵,望着镜中赤裸的自己,沈彧突然反应过来,母亲心细如发,一个照面的功夫竟然没问他身上的伤。
可能真的被突然的失联吓到了,见面过于激动顾不上。
压下心头的疑惑,经历了两天一夜的极限生死,现在终于能放松下来,沈彧眼皮直打架。
等徐敏推开房门只见沈彧窝在被子里睡得正熟。
奶黄的被子将他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了脑袋在外面,净白的脸一半埋在软乎的枕头里,微风浮动,被单上稀碎的树影随风摇曳。
徐敏蹑手蹑脚走近,轻轻拨开儿子额前的碎发,指腹缓缓抚过脸上已经结痂的红色划痕。
未开口已泣不成声。
沈抚阳悄然靠近,双手握在徐敏肩头,脸上带着愧疚,轻声安慰道:“孩子平安回来就好。”
徐敏点头,泪眼看向熟睡的儿子,“只要他喜欢,我也不逼他了。”
二人已经得知这段时间在沈彧身上发生的一切,就凭褚郢拼死保下沈彧这一点,也不应该再为难他。
以沈彧的性格,他们的阻挠反而是在推进两人的关系,放着不管时间长了也许就淡了。
听完妻子的想法,沈抚阳顿了几秒,“我们雇去跟踪褚郢的人有几个一直没消息,这个人很不简单,现在就下决定为时尚早。这些也只能证明他不会伤害彧儿,彧儿和他终究不是一路人。”
“我知道,但你看看咱儿子,他都敢陪着褚郢去死,我能怎么办,我只要他平平安安的,其余什么都可以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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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敏拭去眼泪,这是她拼了命生下的孩子,少一根汗毛她都心疼,更别说这次出去差点命都丢了。
沈抚阳沉默,视线定格在儿子额头的伤上良久不语。
“一直到开学,就让他待在家里吧。”沈抚阳叹气。
徐敏抬手搭上沈抚阳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望着儿子恬然安睡的模样点了点头。
沈彧在家待了整整一个月,已经无聊到偶尔能陪林拓拼拼图的地步。
倒不是他不想走,而是没有出去的理由,父母轮流在家里陪他,就像监视一样。
一旦出门,他去任何地方都有人跟着。褚韩和祁易安去旅游到现在都没回来,以前一起玩乐的朋友自从他转学后就没了联系,再加上他一门心思扑在褚郢身上,几乎没有社交,偌大的城市竟然找不到人说说话!
褚郢……从那天之后再没联系,发的信息石沉大海。
聊天界面清一色是自己发的消息,沈彧握着手机心里极其不好受。
抛下自己的是他,不回信息的也是他,他终究还是喜欢他的手机屏保吧。
那自己死皮赖脸算什么。
妈的!
沈彧正生气,一脚蹬在自己的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