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等到了渔人码头,李思达整个人都蔫巴了。
“渔人码头跟咱滨市的虎滩渔港很像。”导游举着旗子:“在这里,大家可以体验一下当地特色美食酸面包和奶油蚬子汤。”
码头上人潮涌动,气氛和之前在华盛顿的拘谨截然不同,领队大声纠正导游带着滨市口音的讲解,“什么蚬子汤,那叫蛤蜊汤。”
众人都跟着哈哈笑起来。
佟石落在队伍后面几米,也许是小时候经常去海边港口,他对这里提不起玩赏的兴趣。
只在喝到甜咸浓稠的奶油蛤蜊汤时挑了挑眉毛。
金门大桥离渔人码头不远,但旧金山雾大,前一秒他们还在39号码头晒太阳,下一秒金门大桥上已经薄雾弥漫。
缆索被雾气掩盖,只剩赭红色的桥身。网?阯?发?布?Y?e?í?????????n????????5?.???????
风不光吹动海浪,还带着雾气翻涌,空气中的凉意仿佛让人一脚踏入深秋。
即便来之前领队提醒多带件衣服,可众人还是抱着胳膊打哆嗦,杰克直呼运气不好:“这鬼天气,今天看不见落日和灰鲸了。”
大家都在惋惜,佟石却举起相机对准远处如同海市蜃楼一样的金门大桥。
神秘又庞然,隐匿的巨物让他忍不住想要窥探。
预计在这里玩上一两个小时,结果因为起雾和骤降的气温,旅行团的人提前返回。
然而当急着想坐上车暖一暖的他们走到停车点时,前面的杰克突然大吼一声:“我的老天爷。”
“出什么事了。”李思达想跑过去却被眼尖的佟石一把拦住,“你别乱动,先跟阿姨待在这儿。”
说完他将人推给李思达的父母,跟在杰克和领队后面跑上车。
在机场附近租的大巴车门和主驾驶位上的玻璃被砸得粉碎,车内一片狼藉,显然是遭遇了洗劫。
佟石跳下车绕着停车点看了一圈,空地上停着的车中只有他们这辆遭到抢砸。
“我的游戏机!”
偷盗者早就跑的无影无踪,见没有危险,其他成员纷纷挤上大巴车清点自己丢失的东西。
李思达的Gameboy和他妈妈的名牌包一起被偷走,就连在渔人码头买的纪念品和不喜欢的酸面包也未能幸免。
好在从机场出来,旅行团先去酒店放了行李,护照证件也都在领队随身携带的包里。
即便如此,丢失的物品价值也不是小数。
领队打电话报警,杰克依旧在咆哮,“法克这群狗屎。”
旧金山的警察出警很快,绕着车简单拍了几张照片又递了一张单子让领队将丢失的物品写出来。
众人都围了过去,争先诉说自己的损失。
佟石没有上前,他的双肩包也被拿走了。里面没有贵重物品,但…
有林安生的裤子。
没有什么采集指纹,探查脚印,跟杰克交谈的警察只是掐腰站着,腰间明晃晃的枪让其他人不敢非议。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六起了,之前几起的失物还没找回来。”
“有消息会联系你们。”他们离开前又摇下车窗,“欢迎来到加利福尼亚。”
按照行程安排,旅行团明晚就要飞拉斯维加斯。
看警察的态度,在这之前丢失的这些东西大概率是回不来了。
李思达哀嚎一声:“我的游戏机,我好不容易才通关。”
佟石也眉头紧锁,林安生的裤子之前都是放在行李箱,只是昨晚回到酒店他把它拿出来重新叠了一遍,早上太匆忙又顺手装进背包。
“这也不是旅行社的责任,我们只能尽力帮你们跟旧金山警方对接沟通。”
警察拍拍屁股走人,领队又一次被围了起来。
“怎么不是你们旅行社的责任,东西在你们租的车上丢的,我那块迪通拿四千多美金。”
“我的路易威登行李袋…”
“我刚刚在码头买的珍珠项链…”
额头上的汗流了下来,领队已经感受不到旧金山夏天的寒冷了,“别急,大家别急,有买旅行意外险的回国之后保险公司会赔偿大家损失。”
“能赔多少?”
“没买保险的怎么办?”
佟石也没额外购买意外险,即使买了也无法用价钱去衡量林安生的裤子。
他拿出在飞机上关机之后就没再碰过的手机。
拇指长按开机键,屏幕亮了没几秒,“嗡嗡”两声振动后多了两条短信。
最新一条是林安生让开机后给他去个电话。
第一条是询问是否平安到达旧金山,并叮嘱了几句要注意的事情。
——旧金山早晚气温低,注意保暖防风。
——雾大坡多,系好安全带。
——最近那边偷盗严重,贵重物品随身拿好,不要留在车上。
佟石默默看完,拨通了短信号码。
几乎同一时间,对面就接了电话。
“喂,佟石。”
林安生的声音透过电波,依旧沉稳。
佟石抿了抿嘴:“林叔叔,我刚开机。”
要是早点开机看到这条短信,提醒领队一句,或许这些东西就不会丢。
“对不起,林叔叔,我把你的裤子弄丢了。”
电话另一头的人安静听他说完,开口问:“你们现在在哪?”
佟石环顾一圈:“在金门大桥附近,这里有个停车场。”
“佟石,把手机给你们的领队。”
佟石愣了两秒才走到领队身边,抬臂越过把他包围的人将手机递了过去。
“?”一头汗的方辉变成一头雾水。
佟石:“林叔叔找你。”
‘林’字刚一入耳,方辉就仿佛听见了转机,“你好,Anson,我们这儿遇到了点困难。”
耳机线上的麦克风绕贴在嘴边,林安生看了眼后视镜,在进入唐人街前急打方向盘向东驶上曼哈顿大桥。
“佟石已经把事情说给我听了,我有个朋友住在旧金山,可以送你们去酒店。”
“那多麻烦,杰克正在联系租车公司换车。”方辉客气一句。
林安生:“不要再租车,容易被盯上。”
方辉眼珠子一瞪,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租车和砸抢是一伙的?”
林安生没回答,“具体见面再谈,停车场的地址告诉我…”
交谈间,福特车已经开上皇后区高速公路,离一开始的目的地越行越远。
从方辉那要到详细地址,挂了电话,他趁等灯之际拨通另一个号码。
“黄榕,找你三阿姊帮个忙。”
国内时间凌晨5点多,被越洋长途吵醒的黄锦榕语气里带着抱怨,“你知不知道这边现在几点,你怎么不自己打给她。”
林安生:“很急,我朋友跟的旅行团财物被盗,再晚只怕东西都销赃干净了。”
关系多一层,事办得慢一拍。
黄锦榕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