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甜心小狗 > 分卷阅读98
    :“我也揍。”

    “行啦,姥姥的脾气你们还不知道嘛。”她虚虚扶着裴越阳起来,“还是我们越阳嘴巴甜,又乖又懂事,姥姥今年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凡卿也有。”

    “姥姥——”裴越阳热泪盈眶,“我就知道您最疼我,从小就没人稀罕我,就属您对我最好,您就是我的亲姥姥,我以后一定孝顺您……”

    闻赭别开脸,心道,真烦。

    他看向姜凡卿,姜凡卿终于能歇会儿,窝进沙发把自己带来的果切拆了,他叉起一块芒果,感受到闻赭的目光,疑惑回望。

    闻赭:“……”

    他纳闷:“你咋了,你眼睛又看不见了?”

    闻赭:“……”

    裴越阳:“……”

    诡异的安静中,戴恩敬慢悠悠地开口:“他想问你,有没有叫人去把那个小孩看好了,”她双手交叠,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别让不相干的人进去,也别让警察进去,最好跟眼珠子似的贡起来。”

    “哦,这样。”姜凡卿翘起腿,把芒果塞进嘴里,“你放心,都安排好了,曼姨去都没让进。”

    脑袋更疼了,闻赭心道,谁来把这个神经病铲走。

    他揉揉眉心,剧痛仍残留在神经中,蛛网一般沿着脊柱蔓延。

    看出他不舒服,到底是心疼占了上风,戴恩敬拍拍他的手,说:“既然确实救了人,这次姥姥就不说什么了。”

    “只是你姥爷气得很,把那小石头揍得呀……”

    闻赭道:“怪我,跟他们没关系。”

    “也就是怪你。”戴恩敬没往下说,看他安静地垂着眼睫,心中某个位置泛起陈旧的痛楚,她不着痕迹地掩去,拎着包起身。

    “好啦,你赶紧休息,我去看看你姥爷……只有一点,等会儿他过来,要批评要教训,可不许顶嘴。”

    “我知道了。”

    咔哒一声,房门关闭。

    病房安静一瞬,裴越阳把手里抱枕砸向姜凡卿,闻赭掀开被子,踩上拖鞋往外走,甫一拉门,一位壮得野牛似的保镖立在门口,面上挂着不苟言笑。

    “少爷,闻先生交代过您哪儿也不许去。”

    闻赭没理他,保镖伸出一只胳膊横在门口。

    “哎呀呀——”裴越阳从旁边窜出来揽住闻赭的肩膀,“这不是我小春哥嘛,有段时间没见,又壮实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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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探出头左右看看,确认戴恩敬已经走远,桃花眼一荡,冲他使个眼色:“给我个面子,哥,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小春哥微微扯动下嘴角,伸出两根手指捏着门把,翘着另外三根,一点一点把门关上。

    走廊的景象渐渐消失,裴越阳摸着下巴,面对紧闭的门:“这是什么意思?”

    姜凡卿:“你的面子,他的鞋垫子。”

    裴越阳冲他翻了个白眼,低头看一眼手机上的消息,哎呦一声:“小白醒了,去做检查了。”

    “嗯。”闻赭躺回去,这么一折腾,脑袋疼得越发厉害,以至于天花板上的花纹都有些模糊,裴越阳给他倒了杯热水。

    他想起戴恩敬的话,问:“石头怎么样?”

    裴越阳叹一声:“就在你隔壁,情况不太好。”

    闻赭拧起眉毛,石头是闻善慈收养资助的孩子之一,按理说不会下手太狠……

    “昨天晚上和他病房的几个通宵打扑克,据说裤衩子都快输完了。”裴越阳啧啧两声,表达一下对他牌技的鄙视,“说是等你醒了最后再见你一面,就要从楼上跳下去了。”

    “……跳吧。”闻赭把被子拉到脖颈,“睡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近黄昏,大片的落日余晖映入眼底,天穹的尽头是暮紫与玫瑰红的晚霞,流光似的倾倒下来,把眼前的一切都描上淡淡的金边。

    闻赭半阖着眼皮,微微偏过头,看那暮色中的身影,嗓音很哑,尝试几次才发出声音。

    “姥爷。”

    闻善慈在沙发里闭目养神,缓缓掀起眼皮,布满皱纹的面容像沉静的山脉,仍旧高大的身影被落日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闻赭垂着眼睫,看飞鸟的影子从上面掠过。

    “姥爷,我……”

    “小赭。”闻善慈打断他,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描摹着这张与故去的大女儿有八分像的脸:“你知道我收到消息时在想什么?”

    他语调很淡,情绪平平,说出口的话却恍若一记重鞭抽下来:“好像回到了当年初听欣虹死讯的时候。”

    藏在被下的手骤然捏紧。

    “这两天,在你逞能,冲动的时候,有没有一刻想起我和你的姥姥?”

    “……”闻赭别开眼睛,“对不起。”

    “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

    闻赭没有说话,滞涩的沉默如潮水蜿蜒漫上,堵在颈间,时不时地涌上去堵住喘息的空间。

    闻善慈阖着眼睛,声音竟然显出几分疲惫:“你只相信你自己……小赭,我不怪你,是我的错。”

    “怪我当年没顾及到你,给了厉文伯趁虚而入的机会……”

    “不要提他了。”闷痛感一刻不停地折磨着脑袋,闻赭轻轻吐出一口气,压抑住那股眩晕,“抱歉,姥爷。下次不会了。”

    “你已经长大了,很多事不用我说你也明白,有时能力不够,也许带来的只有更糟的情况。”拐杖拄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我也希望,再没有下次了。”

    闻善慈的目光露在那个输液瓶上,注视着那缓缓滴下的液体,一瓶滴尽,他喊来护士换药。

    等人走后,闻善慈说:“你的情况医生都跟我说了,明天一早,我就亲自送你到纽约,让哈曼好好治一治你的脑袋。”

    “……之后也不必再来回折腾,就留在那边准备入学吧。”

    “哗啦——”

    不知哪里的车按下鸣笛,惊飞树上群鸟,扑扇着翅膀从窗外飞过。忽然,一道熟悉的嗓音在门口响起。

    “你好,请问闻赭在这里吗,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是瞿白。

    闻赭轻轻蹙眉,想叫他离开,没等开口,闻善慈的嗓音便穿透门扉:“请进。”

    门开了,瞿白走进来,他仍旧面色苍白,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越发衬得人像细细的竹竿,两只手的指间和掌心都裹缠着绷带,露出的骨节处鼓起青紫色的血管,隐约可以看见有些淤肿的针眼。

    瞿白迟钝地眨一下眼睛,先是看了闻赭一眼,一眼便忍不住红了眼眶,他强忍着偏过头去,上前两步对着闻善慈鞠了一躬。

    “闻先生,都是我害的少爷,对不起……”

    闻善慈淡淡地道:“他自己逞能,怨不着旁人,”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既然是来看望的,就过来坐吧。”

    瞿白微微一怔,下意识看向闻赭,闻赭在后面说:“过来,我看看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