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许肖炎的CP热度很高,‘药到病除’这个话题现在很有市场,商业价值不可估量。”
赵世衍拿起桌上另一份文件翻看,眼神中带着一种商人衡量价值的冷静,“我要你们这边再加一把火,转移一下公众的注意力。具体要怎么做,公司会和许肖炎的工作室沟通一下。”
营业。
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听完赵世衍的话,谭冰心底涌起一股厌烦,但他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好的,老师。”他应道。
“第二件事。”
赵世衍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更沉了些,“你和许肖炎,私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私下?
谭冰做贼心虚,听到他这么问,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握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
他没想到赵世衍会如此直接地问这个问题。
“老师,我们只是……”
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空气仿佛凝固了。谭冰能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声。
他该怎么回答?
老师,我们只是睡过了?
要是他真的这么说了,赵世衍会不会也给他一脚。
谭冰下意识地伸出手,拍了拍季临川身上出现脚印的位置。
好在赵世衍没有神通广大到连他们两个有过一夜、情这件事都知道了,他之所以会这么问,是有人问到他这里来了。
“我听宋谦说,你们两个最近走得很近。尤其是私底下。最近许肖炎经常去你房间吗?”
原来是学人精回来告状啊。
谭冰松了口气,点点头:“不是公司安排我们营业吗。”
赵世衍看着他的反应,眸光深邃,仿佛要透过谭冰乖巧的表象看进他心底:“营业是工作。但我问的是私下。”
他指尖在桌面的文件上轻轻点了点,“宋谦说,看到许肖炎凌晨从你房间出来,不止一次。”
谭冰的心刚刚落回肚子一半,又被这话拎到了半空。宋谦!他到底想干什么?!
“老师,”谭冰努力维持着镇定,甚至挤出一个无辜又有点无奈的笑容,“我们对戏来着。你知道的,我们有很多场对手戏,炎哥……许老师他很敬业,有时候收工晚,讨论剧本就到很晚了。”
他巧妙地把“凌晨从房间出来”模糊成“讨论剧本到很晚”。
却不想这等同于变相承认了许肖炎不止一次在很晚了出入他的房间。
赵世衍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目光让谭冰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在显微镜下审视。
他的手又开始神经质地拍拍衣服。
同时有些担心地想,待会儿这里不会也出现一个脚印吧?
赵世衍可是经常健身,被他踹一脚会不会很疼啊。
过了几秒,赵世衍才缓缓靠回椅背,语气听不出喜怒:“是吗?只是讨论剧本?”
“不然呢老师?”
谭冰眨眨眼,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清澈又真诚,“公司安排的营业我会配合,但私下里我还是知道分寸的。”
赵世衍审视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谭冰紧张得手心都有些出汗,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我很听话我很懂事”的样子。
终于,赵世衍似乎暂时接受了他的说法,或者说,暂时不打算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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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拿起那份文件,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公事公办:“那就好,即使是营业也要把握好尺度,别给自己惹麻烦。”
“我知道的,老师。”谭冰暗暗松了口气,知道自己暂时过关了。
“嗯,”赵世衍挥了挥手,“出去吧,具体的营业安排等我通知。”
“好的,老师。”
谭冰站起身,恭敬地点头,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直到走出那扇沉重的木门,呼吸到走廊上相对自由的空气,谭冰才感觉自己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
他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刚才季临川站的位置,那枚模糊的脚印似乎还在他眼前晃。
季临川到底干了什么啊。
他心里泛起嘀咕,实在很好奇,可是又不能直接去问两位当事人。
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早,他决定去找刘述明玩一会儿,顺便抱怨一下小李的工作有多么不得力。
谭冰揣着一肚子官司和那点没处安放的好奇心,慢吞吞地往电梯间的方向走。
这一层是赵世衍的办公区域,走廊里安静得很,只有他鞋底敲击地面的轻微声响。
他一边按电梯一边给刘述明发消息,问他的办公室在哪一层。
刘述明很快给他回复了消息。
述明哥:【回来了?】
谭冰:【嗯,刚从老师办公室出来】
述明哥:【[摸摸头],jpg】
述明哥:【我在17楼,你过来吧,我到电梯门口接你】
这么久不见,谭冰总感觉刘述明也瘦了,看起来很疲惫,眼底挂着淡淡的青黑。
刘述明走在前面带路,推开玻璃门,示意谭冰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去给他倒水。
谭冰进了门才发现季临川也在。
他身上的那枚脚印已经不见了。
“师兄,你怎么……”
季临川原本靠着沙发背玩手机,看到他进来便放下了手机,抬起嘴角露出一抹要笑不笑的表情。
“看来你还不知道,赵总把我安排到刘述明手下了。”
“……”
谭冰在沙发上坐下,刘述明把一次性水杯递给他,“小冰,喝口水。”
可季临川面前的是玻璃杯,他在刘述明这里有专属的杯子。
谭冰接过水杯看了他一眼,刘述明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说:“我最近刚搬进来,很多东西还没有置办。”
谭冰依旧不买账,又低头去看手里的一次性纸杯。
其实不止是一次性杯子的事情。
季临川成了刘述明手下的艺人,可是刘述明没有跟他提起过。还要等他在刘述明的办公室里见到季临川,季临川亲口告诉他。
谭冰心里又生出那种被所有人抛弃的感觉。
他过来之前刘述明好像就在和季临川谈些什么,因为很快他们又继续刚才的话题了。
刘述明叹了口气,道:“临川,你太冲动了。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公司没有放弃你,只是卫扬那边我们真的联系不上。”
季临川靠在沙发里,闻言嗤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甘和恨意,“怎么会联系不上,不是说好不会出事吗?卫扬为什么还能在网络上活蹦乱跳?这就是公司说的会帮我解决?”
他这话说得阴阳怪气,刘述明眉头皱得更紧:“你别这么说,公司会想办法……”
“公司想的办法估计是怎么把我最后一点利用价值榨干,然后一脚踢开吧。”
季临川打断他,声音拔高了些,带着明显的怨气,“再用我的惨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