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模式,在华尔街不新鲜,但在2010年的国内,绝对是降维打击。

    “模式是不错。”沈青放下纸,恢复了冷静。

    “但前提是,你能招来好企业,如果进来一堆垃圾,我手里的期权就是废纸。”

    “这就是我要送您的第二份礼物。”

    林远从包里掏出另一张纸。

    上面列着十几家企业的名字。

    恒瑞医药、百济神州、信达生物、君实生物……

    这些公司,在林远的记忆里,未来十年都将成长为千亿市值的巨头。

    “这几家公司,目前都在找地、找钱、找政策。

    我已经跟他们的创始人接触过了,只要资金到位,P3实验室建好,他们立马签约。”

    林远指着其中一个名字。

    “光这一家,我有把握在几年内让它估值翻十倍。”

    沈青看着那个名单。

    有些名字她听过,有些闻所未闻。

    但她看着林远。

    这个年轻男人站在阳光里,脸上没有一丝赌徒的狂热,只有一种看过底牌后的笃定。

    这种笃定,她在华尔街那些顶级投资大鳄脸上见过。

    “你需要多少?”沈青问。

    “十个亿。”林远伸出一根手指,“首期三个亿到位,启动基础设施建设。”

    沈青沉默了。

    十个亿,对宏图集团来说也是一笔巨资,足以伤筋动骨。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嗡嗡声。

    林远没催,只是静静地等着。

    足足过了五分钟。

    沈青合上文件夹,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她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

    转身,递给林远一杯。

    “林远。”沈青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那是对同类的欣赏,甚至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征服欲。

    “如果你下海经商,我想我会为你打工。”

    “但我更喜欢现在的身份。”林远接过酒杯,笑了笑,“为人民服务。”

    “虚伪。”沈青白了他一眼,举起酒杯碰了一下。

    “成交。明天让你的法务来签约,首期一个亿,三天内到账。”

    “合作愉快,沈总。”

    “叫我沈青。”

    三天后。

    西产业园。

    沉寂了几天的工地再次沸腾。

    几十台挖掘机同时作业,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运送钢筋和水泥的重卡排成了长龙,卷起漫天尘土。

    林远戴着安全帽,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

    张理工老头正带着一群工程师在图纸上比比划划,唾沫横飞地指挥着工人铺设地下管网。

    孙晓雨拿着手机,正在给恒瑞的负责人打电话,声音里透着兴奋。

    机器轰鸣。

    这是金钱的声音,也是权力的声音。

    林远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引擎点火了。

    接下来,就是让西园区起飞!

    几天后。

    管委会第一会议室,烟雾缭绕。

    朱富贵坐在正中间,手里盘着对文玩核桃,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

    “同志们,前段时间咱们新区的招商工作搞得有声有色,尤其是林远同志,引进了大资金,搞活了西园区,这是大功一件。”

    朱富贵先定了个调子,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林远身上。

    “但是啊。”

    话锋一转。

    “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

    会议室里一阵低笑。朱富贵把核桃往桌上一拍,“最近市里三令五申强调安全生产和合规建设。

    咱们西园区那是以前的烂尾楼改造,手续本来就不全,要是现在不把篱笆扎紧,将来出了事,谁负责?你林远负责,还是我朱富贵负责?”

    林远手里转着钢笔,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