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的科长、局长,全部‘起立’,和普通科员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能者上,庸者下,劣者汰。”

    秦岚放下文件,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全场。

    “谁行谁不行,拉出来遛遛,演讲、答辩、民主测评,全程公开,纪委监督。”

    台下一片哗然。

    那些靠关系混日子的老油条们,脸瞬间就白了。

    朱富贵更是像吞了一只苍蝇,脸色铁青,手里的笔差点被捏断。

    全员起立?

    这意味着他之前安插在后勤、财务、建设局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全都要被撸下来!

    而林远那些有能力、有学历的年轻人,将踩着这些人的尸体上位!

    这是尚方宝剑!

    朱富贵猛地转头看向林远。

    林远正坐在那里,低头看着手里的笔记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朱主任,您要是身体不舒服,可以先回去休息。”

    林远突然抬头,冲着朱富贵笑了笑,声音温和,“这里有秦部长坐镇,乱不了。”

    朱富贵胸口一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小子,太狠了!

    朱富贵胸口剧烈起伏,那口老血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没走。

    这时候走,等于把阵地拱手让人,等于承认自己是个逃兵。

    “我不累。”朱富贵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既然是市委的决定,我坚决拥护,正好我也想看看,咱们新区的干部到底有多少斤两。”

    三天后。

    竞聘大会就在管委会一楼的大礼堂举行。

    几百号人乌压压坐了一片,摄像机架在最后一排,红灯闪烁。

    第一个上台的是后勤服务中心主任王大拿,朱富贵的小舅子。

    这人平时除了吃拿卡要,唯一的本事就是给朱富贵买烟。

    王大拿哆哆嗦嗦地走上台,手里捏着几张皱巴巴的A4纸,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把那身并不合体的西装领子都浸湿了。

    “尊……尊敬的各位领导,我是……是王大拿。”

    王大拿念得磕磕绊绊,像个刚入学的小学生,“关于后勤工作,我认为……认为就是要搞好服务,让领导吃好喝好……”

    台下传来一阵低低的哄笑。

    朱富贵脸黑得像锅底,恨不得上去把这丢人现眼的玩意儿踹下来。

    “停一下。”秦岚突然开口。

    王大拿吓得一激灵,手里的稿子撒了一地。

    “王主任,我想问个具体数据。”秦岚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微笑,语气温和。

    “今年前三个月铁西新区管委会的办公耗材支出是多少?其中哪一项支出占比最大?”

    两个问题,刀刀见血。

    王大拿张着嘴,像条缺氧的鱼,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他哪知道这些,平时签单子都是闭着眼画圈。

    “这……这个……”王大拿求助似的看向朱富贵。

    朱富贵把脸扭向一边,假装看天花板。

    “下一个。”秦岚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

    王大拿如蒙大赦,连地上的稿子都顾不上捡,狼狈地窜下了台。

    接连几个朱富贵的亲信,表现得都不尽如人意。

    有的只会喊口号,有的连PPT都放不出来,还有一个紧张得直接在台上干呕。

    朱富贵坐在主席台上,手里的茶杯盖子被他磕得叮当响,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就是朱主任平时倚重的干部?”

    秦岚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朱富贵,“看来铁西新区的‘人才储备’,确实很丰富啊。”

    朱富贵干笑两声,比哭还难看:“个别现象,个别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