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地面突然微微震动起来。

    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像是千军万马在行进。

    “怎么回事?”马国强皱眉,站起身往远处看去。

    只见晨雾中,黑压压的一片人影正大步走来。

    领头的,正是赵铁柱。

    他手里提着一根红缨枪,枪尖磨得雪亮,身后跟着三百多个赵家村的青壮年。

    这群人没有拿刀,而是清一色的铁锹、镐头、扁担,个个卷着袖子,眼神凶狠得像饿狼。

    “一二一!一二一!”

    整齐的号子声震天响,杀气腾腾。

    马国强手里的扑克牌撒了一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赵……赵铁柱?这疯子来干什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赵铁柱已经冲到了跟前,红缨枪往地上一顿,发出“当”的一声巨响。

    “马国强!”

    赵铁柱大吼一声,声如洪钟。

    “听说这棺材里躺着你爹?老子今天带人来帮你出殡!要是棺材是空的,老子就把你塞进去!”

    工地门口,气氛剑拔弩张,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

    马家村那些拿钱办事的老弱妇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看着那三百多条精壮汉子手里的铁锹,一个个吓得腿都软了,也不敢哭了,抱着头就往后缩。

    马国强强作镇定,指着赵铁柱骂道:“赵瘸子!你特么疯了?这是我们马家村的事,关你屁事?你敢动粗,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报警?”

    赵铁柱冷笑一声,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报啊!老子是响应政府号召,来帮开发商清理路障的,这是见义勇为!

    倒是你,搞封建迷信,敲诈勒索,我看警察来了抓谁!”

    说完,赵铁柱大手一挥:“赵家村的爷们!给我清场!谁敢拦着,就当他是挡咱们财路的仇人,往死里打!”

    “吼!”

    三百多条汉子齐声怒吼,举着铁锹就冲了上去。

    这股气势,如同猛虎下山。

    一直躲在车里的金万山见势不妙,推开车门就要让手下的那帮混混上去帮忙。

    “都给我上!谁敢动马书记……”

    话还没说完,几个赵家村练过武的小伙子已经冲到了跟前。

    “啪!啪!”

    几铁锹拍在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哎哟!”金万山惨叫一声,捂着后背在地上打滚。

    他手下那帮混混平时欺负老实人还行,遇到这种为了生计拼命的村民,瞬间就怂了,丢下棍棒抱头鼠窜。

    “别打!别打!我们走!”

    金万山连滚带爬地钻进大奔,连马国强都不管了,一脚油门溜之大吉。

    看着最大的靠山跑了,马国强彻底傻眼了。

    “把棺材给我掀了!”赵铁柱一声令下。

    几个壮汉冲上去,一脚踹翻了那口黑漆漆的棺材。

    “哐当!”

    棺材盖飞了出去,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块压分量的砖头。

    “果然是空的!马国强,你个老骗子!”

    赵铁柱指着马国强的鼻子骂道,“拿几块破砖头当祖宗,你也不怕遭雷劈!”

    马家村的村民们看着这一幕,脸色都变了。

    他们虽然是来闹事的,但也讲究个忌讳,拿空棺材骗人,这可是大不敬。

    就在局面一边倒的时候,一辆考斯特缓缓开了过来。

    车门打开,林远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神色严肃地走了下来。

    “都住手!”

    林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威严。

    他走到赵铁柱面前,板着脸批评道:“赵书记,怎么能这么粗鲁呢?

    要注意方式方法嘛!虽然清理路障是好事,但也要讲文明。”

    这话说得,简直是拉偏架拉到了太平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