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长叶茹梅将于明日视察国企改制工作,首站定在铁西县机床厂。

    点名要求“债务化解小组”随行汇报。

    这不仅是视察,更是一场大考。

    赵曼的电话直接打到了林远手机上,语气比平时急促:

    “叶市长这次是带着尚方宝剑下去的,省里对京州的改制进度很不满意。

    明天汇报要是出了岔子,咱们都得遭殃。。”

    “明白。”林远挂断电话,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乌云压得很低,空气闷热潮湿,一场暴雨正在酝酿。

    时间对上了。

    前世,就在叶茹梅视察机床厂的当天,爆发了震惊全省的“铁西事件”。

    数千名下岗职工因为安置费被挪用,加上有人煽动,围堵了市长车队,甚至发生了肢体冲突。

    那一战,叶茹梅威信扫地,京州官场引发大地震。

    林远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整整三天没出门。

    他不需要查资料,那些数据都在脑子里

    。他要做的是把前世的惨痛教训,包装成一份极具前瞻性的“风险预警报告”。

    键盘敲击声在深夜的办公楼里回荡。

    周四下午。

    林远抱着厚厚的一叠材料走出办公室。

    刚到走廊,就被李艳拦住了。

    “宋主席找你。”

    李艳指了指楼上,神色有些复杂:“她在那站了半小时了,一直看着楼下。”

    林远把材料交给李艳:“帮我送去财政局给赵局过目,我去见领导。”

    推开主席办公室的门。

    冷气开得很足。

    宋婉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

    她今天穿了一件墨蓝色的缎面衬衫,下身是黑色的包臀裙,剪裁极简,却把那副熟透了的身材勾勒得惊心动魄。

    腰肢纤细,臀部圆润,透着一股子高不可攀的冷艳。

    听到关门声,宋婉转过身。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林远。

    带着几分审视。

    “婉姐。”林远走过去,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听说叶市长点名要听你汇报?”

    宋婉走到办公桌旁,拿起那份红头文件,指尖在那个鲜红的印章上划过。

    “是债务小组汇报,我只是顾问。”

    “少跟我打马虎眼。”

    宋婉把文件扔回桌上,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沿。

    领口微敞,露出一抹晃眼的雪白和深深的沟壑。

    “林远,你最近跑得太快了。”

    “刚过易折,你还年轻。”

    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不安。

    从妇联副科长到财政局特别顾问,再到如今要向市长汇报。

    这不仅仅是能力的体现,更可能过早夭折。

    而且,她调查过,林远家没有什么背景。

    如果得罪人太多,走不长的。

    “婉姐,风筝飞得再高,线也在放风筝的人手里。”

    “而且,我不是有您做靠山吗?”

    林远看着宋婉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眸子:

    “我这根线,一直都在您这儿。”

    宋婉心头一颤。

    这小子,油腔滑调的。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记住不管飞多高,别忘了这里是你的家。”

    “在外面受了委屈,记得回来。”

    她拍了拍林远的胸口,掌心下的心脏跳动有力。

    “我明白的,宋主席。”林远重重点头。

    他知道这是宋婉在提点自己。

    看着林远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宋婉靠在桌子上,长长出了一口气。

    城中村,一家乌烟瘴气的台球厅。

    刘峰坐在角落的破沙发上,脚边堆满了烟头。

    他对面坐着一个光头,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满脸横肉,正拿着一根牙签剔牙。

    强哥,铁西这一片的混混头子,手底下养着几十号闲散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