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帼建功”表彰大会圆满落幕。

    京州大饭店,芙蓉厅。

    水晶吊灯洒下暖黄的光晕,照在推杯换盏的圆桌上。

    宋婉心情极好,破例让服务员开了两瓶五粮液。

    作为这次大会的头号功臣,林远自然成了酒桌上的集火点。

    “小林啊,这次多亏了你,咱们妇联可是好久没这么露脸了!”

    副主席王清端着酒杯,脸上堆满了笑。

    虽然那笑容里还藏着几分不甘,但场面话却说得漂亮。

    “王主席过奖,都是宋主席领导有方,大家配合得好。”

    林远起身,双手举杯,姿态放得很低,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胃里烧起一团火。

    刚坐下,一阵浓郁的木质香气就贴了上来。

    李艳坐在他左手边。

    她晚上换了条酒红色的丝绒吊带裙,外面披着件米色针织开衫。

    因为喝了不少酒,那张平时精明干练的脸蛋此时透着一股子酡红,右眼角那颗泪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勾人。

    “林大功臣,光敬领导可不行,还得陪姐喝一个。”

    李艳身子一歪,软绵绵地靠向林远。

    那种成熟女人特有的丰腴触感,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清晰传来。

    桌子底下。

    一只尖细的高跟鞋悄无声息地探了过来。

    鞋尖顺着林远的西装裤腿,从脚踝处一点点往上蹭,像是一条灵活的小蛇,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暗示。

    林远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这女人,喝多了。

    他侧头,正好对上李艳那双水汪汪的眸子。

    没有平日里的精明算计,只有赤裸裸的撩拨和渴望。

    “艳姐,这酒劲大,您慢点喝。”

    林远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寸,避开那只正在作乱的脚。

    顺手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清蒸鲈鱼放在李艳盘子里。

    “吃点鱼,压压酒。”

    动作自然,体贴,却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

    李艳看着盘子里的鱼肉,轻笑一声。

    “怎么?嫌姐老了?还是怕姐吃了你?”

    她凑得更近了,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林远耳边,带着浓浓的酒气。

    “姐虽然比你大几岁,但有些滋味……那些小姑娘可不懂。”

    声音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桌上的其他人正在听宋婉讲话,没人注意到这边的暗流涌动。

    林远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妇联这地方,阴盛阳衰。

    李艳这种正值虎狼之年的熟女,家里那口子又不争气。

    常年独守空房,遇到林远这种年轻力壮又有点本事的男人,就像干柴遇烈火。

    但这火,不能烧。

    一旦在单位沾上这种桃色新闻,别说往上爬,宋婉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

    “艳姐说笑了。”

    林远拿起酒壶,给李艳面前的空杯倒满茶水,而不是酒。

    “您是前辈,我是新人,以后还得靠您多提携,至于其他的……来日方长。”

    这四个字,说得意味深长。

    既没把路堵死,也没给对方顺杆爬的机会。

    李艳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小子定力这么好。

    换做那个范建,这会儿估计早就魂都被勾走了。

    “行,来日方长。”

    李艳端起茶杯,指尖在林远手背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酥麻的触感。

    “小冤家,姐等着你。”

    酒局散场已是晚上十点。

    宋婉喝得不多,但也有些微醺,早早被司机接走了。

    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

    饭店门口,冷风一吹,李艳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林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艳姐,没事吧?”

    “头晕……这五粮液后劲真大……”

    李艳顺势倒在林远怀里,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挂在他身上。

    那股子香水味混合着酒气,直往鼻子里钻。

    路过的几个代驾司机纷纷侧目,一脸羡慕地看着林远。

    “我送您回去。”

    林远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把李艳塞进后座,自己坐进副驾驶。

    “师傅,去锦绣花园。”

    那是李艳的住处,林远看过职工通讯录,记得很清楚。

    一路上,李艳在后座并不安分。

    一会儿喊热要脱开衫,一会儿又哼哼唧唧说头疼。

    透过后视镜,林远看到她那条丝绒裙的肩带滑落下来,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司机师傅频频回头,喉结上下滚动。

    “师傅,看路。”

    林远冷冷提醒了一句。

    司机吓了一激灵,赶紧握紧方向盘,不敢再乱瞄。

    到了锦绣花园楼下。

    老式小区没有电梯,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一半,忽明忽暗。

    林远扶着李艳爬上三楼。

    李艳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他身上,胸前的柔软紧紧贴着他的手臂,随着走动不断摩擦。

    这简直是在考验干部的意志力。

    “到了……”

    李艳从包里摸出钥匙,捅了好几下才捅进锁孔。

    门开了。

    屋里一片漆黑,冷冷清清。

    这就是李艳的家。

    “进来坐坐?”

    李艳没有开灯。

    她靠在门框上,借着楼道里昏黄的灯光看着林远。

    手一伸,抓住了林远的领带。

    轻轻一拽。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鼻尖对鼻尖。

    “家里没人。”

    李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还有压抑许久的渴望。

    “那死鬼去外地出差了,今晚……就我自己。”

    暗示已经变成了明示。

    林远抬起手,轻轻握住李艳抓着领带的那只手。

    指腹摩挲过她手腕上那块精致的浪琴表。

    “艳姐。”

    林远把她的手从领带上拿开,然后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那露着大半个肩膀的身上。

    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

    “您喝醉了。”

    李艳身子一僵。

    眼里的欲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羞恼和不解。

    我都这样了,你还能忍?

    是不是男人?

    “我不进去坐了。”

    林远帮她把外套拢紧,遮住那片诱人的春光。

    “这几天为了大会的事,您也没少操心,早点休息,明天还得去单位核销发票。”

    语气平静,公事公办。

    却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心。

    李艳盯着林远那张在阴影中显得格外英俊的脸。

    没有嫌弃,没有虚伪,只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深沉。

    这小子……

    林远往后退了一步,站在楼梯口的阴影里。

    “改天我请您喝咖啡,只喝咖啡。”

    说完,转身下楼。

    脚步声沉稳有力,回荡在空荡荡的楼道里。

    没有一丝犹豫。

    李艳站在门口,身上披着那件还带着男人体温的西装外套。

    夜风从楼道窗户吹进来,有些凉。

    但这件衣服却暖烘烘的。

    “混蛋……”

    李艳咬着嘴唇,狠狠跺了一下脚。

    看着那个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背影,心底那股子被拒绝的恼怒慢慢散去,反而升起一股更强烈的征服欲。

    要是刚才林远真进来了,她也不可能让林远发生什么,而且还会看不起他,觉得这也不过是个管不住下半身的俗人。

    但他拒绝了。

    在这个欲望横流的夜晚,他竟然拒绝了一个送上门的尤物。

    这不仅没让李艳死心,反而像是在那团火上浇了一桶油。

    “林远。”

    李艳手指紧紧抓着西装的领口,放在鼻尖深深吸了一口。

    淡淡的烟草味。

    “小王八蛋,给老娘等着。”

    “迟早把你吃到嘴里,连骨头都不剩。”

    楼下。

    林远走出单元门,点燃一根烟。

    抬头看了一眼三楼亮起的灯光。

    窗帘上映出女人曼妙的剪影,似乎正在脱衣服。

    林远收回视线,吐出一口烟圈。

    现在的他,如履薄冰,不能再走错一步。

    一旦发生点什么,这种上下级加情人的双重羁绊,会成为他仕途上最大的雷。

    “早晚的事,不急!”

    林远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