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权游:我,伊蒙德 > 第四十八章 指控 完
    此刻,铁卫们缓缓松开两人,但仍保持戒备姿态。

    戴蒙甩了甩手臂,弯腰拾起暗黑姐妹,归剑入鞘。

    整个过程他看都没看铁卫一眼,目光始终在伊蒙德身上。

    见到事态被控制,韦赛里斯颓然坐回铁王座。

    梅罗斯大学士慌忙上前,用丝帕擦拭国王嘴角,那里已渗出鲜血。

    「陛下!」老学士惊呼,「您的手…」

    韦赛里斯抬起右手,那道被铁王座割破的伤口仍在渗血:

    「魏蒙德·瓦列利安…亵渎王储,污蔑王室,藐视铁王座…罪无可赦。」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伊蒙德,此刻只有失望。

    「伊蒙德。」

    王子的名字被国王嘶哑地吐出。

    「你既然这麽想保他的命…那就由你,亲手处决他。」

    大厅里安静很久的贵族们,爆发出压抑的惊呼。

    奥托首相出言:「陛下!这不…」

    「闭嘴!」韦赛里斯厉声打断,眼睛仍盯着次子。

    「你不是要维护律法吗?」

    「不是要按照我的命令行事吗?」

    「好,我现在命令你,处决这个叛臣。」

    沉默了一会,国王继续道:

    「必须是你亲手。」

    所有人目光聚焦在伊蒙德身上。

    他站在那里,黑色皮甲上沾着方才激斗扬起的灰尘,银发有些凌乱地散落额前。

    紫色的眼眸迎上父亲的目光,没有丝毫回避,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良久,他微微躬身:

    「如您所愿,陛下。」

    科尔爵士走上前,将自己的佩剑双手奉上。

    伊蒙德接过剑,那是一柄标准的骑士巨剑,钢质精良,剑柄裹着皮革。

    他转身走向魏蒙德。

    老人已被卫兵按住,跪在厅堂中央的红地毯上。

    他抬起头,看着走近的王子,苍老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谢谢你,王子。」魏蒙德闭上了眼睛轻声说,只有两人能听见,「刚才…」

    伊蒙德没有回答。

    他走到老人身后停下,双手握剑,剑尖垂地。

    「等等。」

    伊蒙德忽然开口。

    所有人一怔。韦赛里斯皱起眉头。

    伊蒙德看着魏蒙德:

    「爵士,你还有什麽遗言要说?」

    他按照处决的规矩,问着。

    低下头的魏蒙德睁开眼,转过头深深看了伊蒙德一眼。

    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激,也有悲凉。

    他提高声音,让整个大厅都能听见:

    「七国的贵族们!请你们记住今天!」

    「杀我的不是伊蒙德·坦格利安!」

    他抬头看向:

    「是铁王座上那位偏袒的陛下!」

    「是那个不知廉耻的王储!」

    「我魏蒙德·瓦列利安,今日虽死…」

    他如最后的惊雷响彻穹顶:

    「但真相不会死!」

    「瓦列利安的荣誉不会死!」

    「七国的法统不会死!」

    「你们今日可以杀我!」

    「可以捂住所有人的嘴!」

    「但你们捂不住七国所有贵族的眼睛!

    「捂不住千年传承的律法!

    「捂不住七神注视下的公正…」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将面前空气吸入肺中,没有再说下去了。

    最后,他闭上眼,头颅高高昂起:

    「王子,动手。」

    「让我死得像个骑士。」

    伊蒙德双手握剑,举过头顶。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父亲韦赛里斯脸色铁青看着他。

     母亲阿莉森捂住海伦娜眼睛,她的肩膀剧烈颤抖。

    王储雷妮拉面无表情。

    亲王戴蒙嘴角挂着讥诮的笑。

    瓦列利安族人们咬紧牙关,有人闭上眼睛,有人怒目圆睁。

    贵族们神色各异。

    最后,他的目光落回魏蒙德脸上。

    「我以安达尔人丶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韦赛里斯·坦格利安一世陛下之名。」

    「对你处决。」

    他停顿了一下,「罪名:污蔑以及大不敬丶藐视铁王座…」

    他吸了口气。

    「动手啊!!!」

    伊蒙德,手臂挥下。

    剑光如闪电般划破。

    「嗤!」

    锋刃切入血肉与骨骼的声音乾脆利落。

    头颅离开了脖颈。

    然后落地,滚动,停在血泊中。

    银发,面容朝上,眼睛睁着。

    无头的躯体在原地僵立了两秒,颈腔中的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起血雾。

    然后才向前扑倒,重重砸在红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鲜血汩汩流淌,蔓延成一滩不断扩大的暗红。

    整个王座厅死寂无声。

    只有血液流淌的细微声响,以及贵族们压抑的抽气声。

    伊蒙德站在原地,手中长剑剑尖垂地,血珠沿锋刃缓缓滑落,滴入血泊,泛起圈圈涟漪。

    他的脸上丶脖颈上丶衣甲上,满是温热的丶黏稠的丶猩红的血。

    一缕银发被血液浸透,贴在颊边。

    但他没有擦拭,只是缓缓抬起头,看向铁王座。

    那双紫色的眼眸透过血污,平静地迎上韦赛里斯的目光。

    「够了吗,陛下?」

    韦赛里斯怔怔地看着次子。

    良久,他缓缓点头。

    然后国王抬起染血的手,指向厅内那十几名瓦列利安族人:

    「还有谁……要质疑王储?污蔑王室?」

    沉默。

    漫长的丶几乎令人发疯的沉默。

    然后,五人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殉道者般的平静。他们推开试图阻拦的族人,走到血泊边缘,在魏蒙德的无头尸体旁站定。

    为首一人深深鞠躬:

    「陛下,魏蒙德爵士所说,句句属实。」

    「我们愿以性命相伴。」

    韦赛里斯闭上眼睛,仰头靠向王座背脊,轻声呢喃,如忏悔,如无奈:

    「七神啊…到底造了什麽孽…」

    当他再睁眼时,眼中只剩冰冷的疲惫:

    「拔了他们的舌头,全部。」

    卫兵队长躬身领命,挥手示意。

    卫兵们上前,将五人拖向厅侧。没有人反抗,没有人叫喊。

    「至于你。」韦赛里斯的目光重新落回伊蒙德身上,目光复杂。

    「伊蒙德·坦格利安…违抗御令,在王座厅拔剑,与亲人兵刃相向…」

    他顿了顿,仿佛在寻找合适的措辞。

    最终,他挥了挥手:

    「押下去。红堡地牢,单独看管。没有我的命令前,任何人不得探视。」

    卫兵上前,手按剑柄,有些迟疑,眼前这位毕竟是王子。

    伊蒙德却已经动了。

    他随手将染血的长剑掷在地上,「当啷」一声脆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我自己会走。」

    然后转身,看也不看卫兵,径直向厅门走去,脚步在血泊中留下暗红的脚印。

    所过之处,王领贵族们纷纷侧身让路,眼神复杂地注视着这位满身鲜血的王子。

    人群中有人低头表示尊敬,有人眼中闪过敬佩。

    「王子…」

    伊蒙德王子为说真话的魏蒙德出头,至少给了他一个贵族该有的死法。

    虽然无法质疑铁王座上的国王,但他们也不介意表示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