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穿成首长的极品媳妇,随军海岛怀崽了 > 第184章 严斥纵容家眷闹事的失职下属
    陈秀兰愣愣地看着秦瑶,好像听到了一句听不懂的外语。

    “我……不该过?”

    “你是一个人。不是谁家的附属品。”秦瑶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实,“你有手有脚,有脑子,凭什么要靠一个老太太的脸色过日子?”

    陈秀兰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可是……我没工作,没收入,闺女还小……我能干什么?”

    秦瑶没有立刻回答。她看了一眼霍景深。

    霍景深微微颔首,起身走向门口。

    “我去找老赵。你们先聊。”

    门关上之后,屋里只剩下两个女人。

    秦瑶重新给陈秀兰续了一杯热水。

    “你之前在乡下的时候做过什么?”

    “种地……养鸡……还有就是……”陈秀兰想了想,“帮村里的裁缝做过下手,剪剪线头什么的。”

    “会缝东西?”

    “简单的会。补个衣服、改个裤脚这些能行。复杂的……没学过。”

    秦瑶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脑子里转了几圈。

    “你听说过军区被服厂吗?”

    “听说过……就是给军区做被褥衣服的那个厂子。怎么了?”

    “被服厂最近在招临时女工,专门做军用棉被的缝边和收口。不需要太高的技术,但得手脚勤快、针线活过得去。一个月有十二块钱的工钱,虽然不多,但够你自己手里有点活钱。”

    陈秀兰的眼睛亮了一瞬,但马上又暗了下去。

    “我婆婆不会让我去的……她说女人抛头露面不像话,让我待在家里伺候一家老小。”

    “这个家谁当家?是你婆婆还是你丈夫?”

    “大龙当家……可大龙听他娘的……”

    “那让他听一次你的。”秦瑶盯着她的眼睛,“你嫁的是老赵,不是嫁赵老太。你自己的日子,得你自己做主。”

    陈秀兰的手攥紧了搪瓷杯,指节发白。

    秦瑶看出她心里在天人交战。她没有再逼,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

    “你先回去想想。被服厂的事,我可以帮你问。但——你自己得先想清楚,你到底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陈秀兰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站起来,深深地鞠了一躬。

    “秦医生……谢谢你。”

    “别谢我。鸡蛋带回去给你闺女吃。”

    “那怎么行!这是我的——”

    “我说了拿回去。你闺女正长身体,比我需要。”

    陈秀兰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抹了一把脸,抱着布包,弯着腰出了门。

    秦瑶站在窗边,看着她瘦小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叹了口气。

    ——

    另一边。

    后勤库房。

    霍景深推开库房办公室那扇沉重的铁门时,老赵正蹲在墙角整理今年冬季的柴火分配表。

    听见动静,老赵抬头一看——霍景深那张冷得能冻死人的脸出现在门口——手里的笔直接掉在了地上。

    “团、团长……”老赵腾地站了起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大半。

    昨晚的事,他已经从赵老太嘴里断断续续套出了始末。

    老天爷,他那个不省心的老娘啊——

    “坐。”

    霍景深在对面的条凳上坐了下来,两手交叉搁在膝盖上。

    老赵哆哆嗦嗦地坐回去,大气不敢出。

    “昨晚的事,你知道了?”

    “知……知道了。”老赵的头快要埋进胸口里,“团长,我昨晚回去就把我娘狠狠骂了一顿——”

    “骂了有什么用?”

    老赵哑了。

    “老赵,我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霍景深的声音没有太高的温度,但也不像对赵老太时那种刺骨的冷冽,“你在后勤干了这么多年,做事我没话说。这次我住院,你前前后后张罗的那些事,我都记着。”

    “团长——”

    “但。”霍景深加重了语气,“你家里的事,你要是再管不住,迟早会连累你的前途。”

    老赵的脸白了。

    “昨晚你娘让你儿子大半夜砸我家的门要面包——这事要是被别的首长听见了,你觉得后果是什么?”

    老赵的嘴唇紧抿着,两只手在膝盖上攥得咔吧作响。

    “你儿子七岁了。大晚上光着脚满院子跑,谁教的?你娘白天当着我的面伸手来抢东西,晚上又教唆你儿子来闹——这不是小孩子不懂事的问题,这是大人在后面推。”

    “我知道……我都知道……”老赵的声音涩得厉害,“团长,我娘她这个性子,从乡下带来的,我打小就管不住……”

    “管不住也得管。”霍景深看着他,“老赵,你是一家之主。你媳妇陈秀兰,嫁到你们家八年了——你觉得她过的是什么日子?”

    老赵猛地一抬头,脸上闪过一丝慌。

    “你知道她今天一大早去我家干什么了?”

    老赵愣住了。

    “替你和你娘道歉。带着十几个自己攒的鸡蛋。”

    老赵的脸由白转红,由红转紫。他张了张嘴,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秀兰她……去了你家……”

    “你娘在家里怎么对她的,你心里有没有数?”

    老赵没说话。但他那双粗糙的大手在膝盖上死命攥着,骨节发白。

    霍景深站了起来。

    “老赵。你是我的兵,有些话我今天只说一次——一个连自己媳妇都护不住的男人,别的事干得再好也立不起来。你回去好好想想。”

    说完,他转身推开了铁门。

    走出去两步,又停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

    老赵赶紧抬头。

    “你媳妇想去被服厂干活的事——你别拦。”

    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老赵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库房办公室里,满屋子都是柴火和铁皮桶的味道。

    他用双手死死捂住了脸。

    ——

    回到家的时候,秦瑶正靠在床头翻一本发黄的旧医书。

    霍景深进了门,秦瑶抬起眼看了他一下。

    “谈完了?”

    “谈完了。”

    “他什么反应?”

    “跟我预想的差不多。老实人,知道错了,但不知道怎么办。”

    秦瑶点了点头:“陈秀兰走了。我跟她提了被服厂的事。”

    “她怎么说?”

    “犹豫。”秦瑶合上书,“被赵老太压了太久了,骨头都快软了。不过我看得出来——她眼睛里还有光。”

    霍景深坐到床边,偏头看着她。

    “你管的事挺多。”

    “你不是也管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忍住笑了一声。

    “景深。”

    “嗯?”

    “你说赵老太这种人,挨了一顿骂,真能改吗?”

    霍景深沉默了两秒。

    “改不了。”

    “那你觉得她回去之后会怎么样?”

    “当着老赵的面认错,背着老赵的面——变本加厉。”

    秦瑶叹了口气。

    “所以我才让陈秀兰自己立起来。指望赵老太回心转意,不如指望太阳从西边出来。”

    “你的意思是——”

    秦瑶看着他,眼底划过一丝笃定。

    “等着吧。赵老太不会消停太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