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穿成首长的极品媳妇,随军海岛怀崽了 > 第150章 你只管养伤,剩下的交给你媳妇
    时间过得很快。

    霍景深苏醒后的第三天,他的各项指标持续好转,引流管也顺利拔除了。李主任每次查房都要感叹一遍:“秦医生这手术做得,简直是教科书都不敢这么写。”

    这天上午,秦瑶去药房给霍景深领术后恢复用的营养药剂,叮嘱护士盯紧了输液速度再走。

    病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霍景深侧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左胸的伤口已经不那么疼了,但整个左半边身体还是酸胀得厉害,深呼吸的时候会有一种闷闷的紧缩感。

    这是切除了部分肺叶后的正常反应,他明白。

    也努力地让自己接受。

    门没关严,走廊里值班护士们换岗时的说话声,断断续续地飘了进来。

    “小张,你接班的时候注意一下三号床的输液量,秦医生特别叮嘱过的。”

    “知道了。哎,你说霍团长的伤到底能不能完全好啊?我昨天听李主任跟周院长商量,说肺功能评估的结果不太理想。”

    霍景深的手指微微一僵。

    “怎么不理想了?”

    “好像是说左肺切除了一部分之后,肺活量永久性下降了百分之十五到二十。对普通人可能没什么影响,但是霍团长他是带兵打仗的,这个体能指标一降……”

    那个声音顿了顿,叹了口气。

    “你想想,一个团长,要是连五公里武装越野都跑不下来了,上面还能让他带兵吗?”

    “别瞎说了,小心被秦医生听到。”

    “我就是心疼。多好的一个人,才三十出头就……唉。”

    脚步声渐渐远去。

    病房里重新陷入安静。

    但那种安静,和刚才的完全不同。

    像有什么东西,无声无息地碎了。

    霍景深慢慢地将目光从天花板移开,落在自己的左手上。他试着攥了攥拳头——力量还在,但胸腔里立刻传来一阵钝痛和气闷。

    他松开手,目光暗了下去。

    肺活量永久性下降百分之十五到二十。

    五公里武装越野跑不下来。

    不能带兵。

    这些字眼像一把把钝刀子,在他心里反复地割。

    他是军人。从十八岁参军到现在,十几年的时间里,他把自己最好的年华、最滚烫的热血全部交给了军队、交给了战场。

    军人不能打仗,和废人有什么区别?

    更让他害怕的是另一件事。

    秦瑶。

    她嫁给他的时候,他是霍景深,是让“秃鹫”闻风丧胆的战神团长。

    如果有一天他变成了一个连跑步都喘的废人……她还愿不愿意守着他?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霍景深自己都吓了一跳。

    秦瑶不是那种人。他比谁都清楚。

    但这个念头就像一根刺,扎进去就拔不出来。

    他越想越烦躁,越烦躁胸口越闷,越闷越喘不上气,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值开始轻微波动。

    他伸手将监护仪的声音按成了静音。

    然后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疼。

    但他忍了。

    二十分钟后,秦瑶拎着药回来了。

    她推开门的时候,霍景深正靠在床上“看书”——说是看书,其实只是把一本军事杂志立在胸口,两只眼睛放空地盯着同一页,半天没翻过。

    “我回来了。”秦瑶将药放好,走到他床边坐下,习惯性地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不烧了,挺好的。”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脸。

    “怎么了?你脸色好像不太好。”

    “没什么。”霍景深把杂志翻了一页,语气正常得过了头。

    “你别骗我,你眼底有血丝。你是不是又没睡好?”秦瑶皱起眉头,伸手就要去拿听诊器。

    “不用。”霍景深轻轻按住她的手,笑了一下,“就是躺太久了,浑身不得劲,想下床走走。”

    “不行,最少还得再躺三天。”

    “三天?”

    “三天。”秦瑶不容反驳,“你的伤口才刚开始愈合,肺部的代偿功能还没完全建立,这时候下床活动,万一伤口裂开或者引发气胸——”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霍景深举手投降,然后重新翻开杂志,目光落回到那一页上。

    秦瑶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霍景深平时虽然话不多,但每次她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永远是看着她的。

    可刚才那整段对话里,他几乎没怎么看她。

    眼神在躲。

    “景深。”秦瑶轻轻叫了一声。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空气顿了一拍。

    霍景深放下杂志,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表情控制得很好,甚至还带着一点笑容。但秦瑶是什么人?她是那个在手术台上,仅凭手指触感就能判断血管壁厚薄的外科医生。

    她能看穿他笑容底下的东西。

    那是恐惧。

    一种她从未在霍景深身上见过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秦瑶的心倏地抽紧了。

    “霍景深,你老实告诉我……”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正对着他,声音认真到了极点。

    “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霍景深沉默了几秒,然后扯出一个比刚才更勉强的笑容:“能听到什么?我就是躺烦了,真的没事。”

    “你别的病我治不了,但你说谎的毛病我治得了。”秦瑶一把抽走他手里的杂志,丢到床尾,“你的心率在刚才三十秒内波动了三次。你以为你把监护仪调成静音我就看不出来?”

    霍景深的嘴角抽了一下。

    被抓包了。

    秦瑶将他调成静音的监护仪重新打开,看着屏幕上那条微微不稳的心跳曲线,抿了抿嘴唇。

    “是走廊上护士说的那些话?”

    霍景深的瞳孔缩了一下,随即移开了目光。

    “什么话?”

    秦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她没有追问,也没有揭穿。她只是伸出手,将他微微攥紧的拳头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掰开,然后将自己的手指嵌进了他的指缝里。

    “你听我说。”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春天的风。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先别想。给我一点时间。”

    霍景深转过来看着她,喉结微微滚动。

    秦瑶的眼睛又红了,但她没哭。她只是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声音却稳得像磐石。

    “霍景深,你把命交给我一次了,我把你从手术台上救回来了。这一次,我要你再信我一次。”

    “你的伤,你的肺,你担心的那些事——”

    “我会想办法的。我一定会想办法。”

    霍景深的眼眶微微泛红,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秦瑶将他的手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他的指节。

    “你只管养伤,剩下的——”

    她抬起头,目光明亮而坚定。

    “交给你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