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妄想西游,从五行山脚开始斩妖 > 第六十五章   河伯娶亲(九)
    金光降临的刹那,一股纯粹到极致的神威也随之降临,无形无质,却如山岳般沉重,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那些残存的、未被伪河伯吞噬的零散妖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齑粉,消散无形。

    伪河伯那已膨胀至三丈有余的庞大身躯,如同被定住般僵在原地。

    它那双血红的鬼火之眼,死死盯着那道金光,眼中流露出真正的恐惧,不是对陈无咎的恐惧,而是对那道金光背后、那尊存在的恐惧。

    但只是一瞬。

    下一秒,伪河伯眼中的恐惧便被疯狂取代。

    它已是炼神返虚,哪怕只是强行堆砌而成的伪境,那也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

    它不信,一个同样强行踏入此境的毛头小子,能真的翻得了天!

    “装神弄鬼,死!”

    伪河伯暴喝,双爪齐出,十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乌黑气劲,如同十条黑色巨龙,裹挟着足以撕裂虚空的恐怖力量,疯狂扑向那道金光笼罩中的身影!

    这是炼神返虚的一击。

    不再是之前那些蛮力、毒液、怨力攻击,而是真正触及“道”之层面的攻伐。

    那十道乌黑气劲,每一道都蕴含着伪河伯这百年修行的怨念精华,能腐蚀灵力、污染神魂、湮灭生机。

    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

    金光中,陈无咎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眸子,不再是之前的深邃,而是散发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光芒。

    左眼,乃是北斗星力照耀下形成的紫金之色,幽深如渊;右眼,却变成了一种纯粹的、耀眼的、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的炽金!

    面对那十道足以毁灭寻常炼气化神巅峰的恐怖气劲,陈无咎只是抬起右手。

    没有剑,没有任何法器,只是抬起右手,五指虚虚一张。

    嗡!!

    一道无形的屏障,在他身前凭空出现。

    那屏障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着,如同将空间本身凝固成一面不可逾越的城墙!

    十道乌黑气劲轰在那屏障上。

    轰隆隆!!!

    巨响震天,整个溶洞剧烈颤抖,无数巨石砸落。

    但那屏障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而那些乌黑气劲,却在碰撞的瞬间,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轰然碎裂,四散飞溅!

    伪河伯瞳孔骤缩!

    这怎么可能?!

    它这全力一击,足以轰碎一座大山,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挡下?!

    陈无咎没有给它震惊的时间。

    他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但这一步落下,他的身影竟直接从原地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伪河伯身前不足三丈之处!

    缩地成寸!

    这是对空间法则的初步触摸,炼神返虚的标志之一,元神初醒,可感应天地法则!

    伪河伯惊骇欲绝,双爪疯狂挥舞,无数乌黑气劲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封死了陈无咎所有前进的路线!

    但陈无咎的身形,在那些气劲的缝隙间飘忽穿梭,如同闲庭信步。

    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仿佛早已看穿伪河伯所有的攻击轨迹。

    “真君之眼!!!”

    由杨戬那一缕神威带来的,洞悉一切虚妄、看穿一切破绽的能力!

    瞬息之间,他已欺近伪河伯身前!

    锈剑出鞘。

    那柄锈迹斑斑的长剑,此刻在紫金与炽金两种光芒的交织下,爆发出从未有过的璀璨!

    剑身表面的锈迹,竟然开始剥落,露出下面隐隐流动的、仿佛活着般的剑纹!

    陈无咎一剑斩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繁复的剑诀,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剑,由上而下,直直劈落!

    但这一剑落下时,伪河伯眼中,看到的却不再是剑,而是一道分开天地的神光!

    嗤!!!

    剑光过处,伪河伯仓促举起格挡的右爪,齐腕而断!

    那坚逾精钢,连玄尘子雷法都难以撼动的鳞甲,在这剑下,脆弱得如同纸糊!

    “吼!!!”

    伪河伯发出凄厉的惨嚎,断爪处喷出无数乌黑粘稠的血液,那些血液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它踉跄后退,血红的鬼火之眼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它已是炼神返虚!

    哪怕只是伪境,那也是炼神返虚!

    为何在这小子面前,竟如同孩童面对巨人,毫无还手之力?!

    它不懂。

    但陈无咎懂。

    因为他此刻的境界,不是单纯的炼神返虚初期,而是三重力量的叠加。

    第一重,黑鳞鼍龙半具残尸与妖丹强行炼化提供的磅礴真元。

    这是根基,是支撑他站上这个境界的燃料。

    第二重,紫微星力的照耀。

    在那遥远的北极驱邪院,那本记载着无数北斗修士名册的玉册之上,“陈无咎”三个字后面,那枚紫薇星印正微微发光。

    那是北极紫微大帝的垂青,是正统传承的认可,是一缕源自万星之主的庇佑!

    这股力量,让他踏入此境时,根基比伪河伯稳固百倍!

    第三重,丹田圣胎的透支供给。

    那团圣胎雏形,是他强行踏入炼神返虚的本源所在。

    此刻,在本源的感应中,那团幽光正在疯狂燃烧,将其中蕴含的,来自先天道胎最深处的道韵,毫无保留地倾注给他!

    三重力量叠加,他此刻的境界,虽是强行提升,却比伪河伯这纯粹靠吞噬堆砌的伪境,强大何止一倍!

    更何况……

    他身上,还有一缕源自清源妙道二郎显圣真君的神威加持!

    伪河伯疯狂后退,想要逃窜,想要遁入那早已崩碎的阵法深处。

    但陈无咎岂会给它机会?

    他再次踏出一步,缩地成寸,身形再次出现在伪河伯身前!

    第二剑!

    这一次,剑光分化,不再是简单的一剑,而是化作七道紫金色的星光,如同北斗七星横亘夜空,从七个不同方位,同时斩向伪河伯!

    北斗七元斩魔剑!

    不再是残卷中那残缺不全的“摇光破军”,而是真正的、完整的北斗七杀!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道星光,七重杀意,七种不同的法则波动,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将伪河伯死死罩住!

    伪河伯疯狂挣扎,左爪挥舞,试图击碎那些星光。

    但那七道星光,每一道都蕴含着不同的道韵。

    有的厚重如山,有的锋锐如刃,有的飘忽如风,有的炽烈如火……七种道韵相互呼应、相互加持,形成了一个微型的“北斗星域”!

    嗤嗤嗤嗤!!!

    无数道斩击声几乎同时响起!

    伪河伯身上,爆发出无数道血光!

    那些坚硬的鳞片,此刻如同被剥落的鱼鳞,漫天飞舞!

    它的躯体上,瞬间多出七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乌黑的血液如同瀑布般喷涌!

    但它还没死。

    炼神返虚的生命力,强大到可怕。

    哪怕被斩成这样,它依旧顽强地站立着,血红的鬼火之眼中满是疯狂与不甘。

    “本神……修行百年……岂能……死在这里……”它嘶声咆哮,残存的左爪猛地刺入自己胸膛!

    噗嗤!

    鲜血狂喷!

    但那不是自杀,而是某种诡异的秘法!

    那些喷出的鲜血,并未落地,而是悬浮在半空,迅速凝聚、旋转,化作一个巨大而诡异的血色符文,与那尊已崩碎的石像上曾经浮现的符文,一模一样!

    整个溶洞,开始剧烈震颤!

    那些残存的、尚未完全崩碎的钟乳石,那些遍布四壁的符文残迹,那些骸骨堆中尚未消散的怨力……仿佛被那血色符文牵引,疯狂地朝着伪河伯涌来!

    它要拼命!

    它要将这溶洞百年积攒的一切,包括它自己的生命,全部引爆!

    这一击若是成功,整个溶洞都会崩塌,所有人都会葬身于此!

    陈无咎眼中,炽金的光芒骤然炽烈。

    那缕源自杨戬的神念,在这一刻,爆发出最后的光芒。

    他抬起左手,五指虚抓。

    那悬浮在空中的血色符文,竟如同被无形的手掌抓住,剧烈颤抖起来,无法继续运转!

    “真君之威,镇压万法。”

    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在陈无咎心中响起。

    不是他自己的声音,而是另一个更加威严、更加淡漠的声音。

    下一秒,他的右手,锈剑高高举起。

    剑身上,紫金与炽金两种光芒,此刻彻底融合,化作一种纯粹到极致、仿佛能照耀三界的神光!

    “北斗注死,真君斩邪——破!”

    一剑斩落!

    这一剑,不再是单纯的剑光,而是一道通天彻地的神光!

    神光过处,那血色符文瞬间崩碎,伪河伯那庞大的身躯,被神光从中斩过!

    嗤!!!

    伪河伯的身躯,从头顶至胯下,出现一道笔直的血线。

    它僵在原地,血红的鬼火之眼,缓缓黯淡。

    “本……神……”

    它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有无数的血沫涌出。

    然后……

    轰!!!

    它的身躯,从中裂成两半,轰然倒地!

    那两半残躯,还在微微抽搐,但气息,已彻底消散。

    溶洞内,一片死寂。

    陈无咎持剑而立,周身的光芒,开始缓缓消散。

    他身体晃了晃,险些跌倒,丹田中,那团幽光已黯淡到几乎看不见,那是圣胎透支过度的征兆。

    体内经脉,处处龟裂,那是强行承受三重力量叠加的后遗症。

    但他,还站着。

    他身后,玄尘子四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那是炼神返虚的战斗。

    那是近乎于“道”的战斗。

    良久,玄尘子才喃喃道:“他n的……我这徒弟……到底……”

    话没说完,便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

    陈无咎伤得太重,此刻强撑着一口气,已是极限。

    李红鸾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陈无咎,隔着染血的面纱,眼中满是复杂。

    陈无咎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疲惫至极的笑容。

    “赢了……”

    他轻轻说了两个字,眼皮越来越重。

    而在一处虚空之中,那道睁开的目光,已缓缓阖上。

    灌江口神殿中,依旧香烟缭绕,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守殿的老道士,隐约觉得,今天的香火,似乎烧得格外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