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 > 分卷阅读533
    他的目光从程戈的后背移到他露出的半张脸上,那只红透了的耳朵还黏着一缕湿发。

    “是本王刚才不够努力?”

    程戈瞬间就炸了,他的身体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像一条被人踩了七寸的蛇。

    被子从肩上滑落,露出一大片光裸的胸膛和腰腹。

    “嘶——”酸痛从腰椎两侧同时涌上来,酸得他整个人都软了一下,手臂一颤,差点没撑住。

    “你没病不早说,还白嫖了我那么多枸杞!”

    他说“枸杞”两个字的时候,牙关咬得咯吱响,像是把那两颗字嚼碎了吐出来的。

    崔忌看着他,没有说话。

    程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扶着腰的手,又抬头看了一眼崔忌,终于知道什么叫自食恶果了。

    崔忌看着他这模样,没忍住笑了一声,很短。

    “我靠!你还笑!”程戈的声音劈了岔,手从腰上抬起来,一拳捶在他的胸肌上。

    谁料腰上猛地一扯,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嘶——凎!”

    崔忌连忙扶住他,手贴上了程戈的后腰,拇指沿着腰椎两侧的肌肉慢慢地按了下去。

    揉了好一会儿,见程戈好了一些,崔忌才把手收回来,扶着程戈的肩膀放回枕头上。

    程戈像一摊没有骨头的肉,软塌塌地躺在那里,被子被他踢到了床尾,只剩一个角搭在小腿上。

    崔忌看了他一眼,弯腰从床尾捞起被子,从胸口盖到脚踝,严严实实的,连露在外面的脚趾头都塞进了被子里。

    然后他站起来,把水盆端到一旁,转身走回床边上了榻。

    床板沉了一下,两人并排躺着,中间隔了半臂的距离。

    安静了一会儿。

    程戈的眼睛睁着,看着头顶的房梁,房梁的影子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

    “崔忌。”他淡淡地开口了。

    “嗯。”

    “我屁股疼。”

    安静了半秒。

    崔忌侧了一下身,手臂伸过来,揽住程戈的腰,轻轻一捞。

    程戈的身体从床的这一侧滑了过来,身体翻往上一翻,稳稳地落在了崔忌的身上。

    他的脸埋进崔忌的肩窝里,额头抵着那块凸起的锁骨,呼吸扑在那片温热的地方。

    程戈趴在他身上,安静了一会儿。

    他的手指从崔忌的肩膀慢慢滑到他的脖子上,指尖停在喉结的位置,一下一下地刮着。

    很轻,轻得像猫爪子挠人,不疼,但痒。

    崔忌的喉结在他指尖下滚动了一下,像一颗被人拨动的珠子,滚过去,又滚回来。

    “崔忌。”程戈又开口了,声音闷闷的,从肩窝里传出来。

    “嗯。”崔忌句句有回应。

    “你说等我老了,不会屎——”

    崔忌眼疾手快,一把将他的小嘴巴给捂住了。

    手掌很大,把程戈下半张脸整个盖住了,掌心贴着他的嘴唇,指节抵着他的脸。

    程戈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变成含混的“唔唔唔”,像一只被人捏住了嘴的鸭子,眼睛瞪得圆圆的。

    崔忌低下头,声音很低,“你少跟外面那些野男人鬼混就不会有事。”

    程戈扒开了崔忌的手,“你这人,讲话怎么那么难听,什么叫鬼混!”

    崔忌就那样看着他的眼睛,不言也不语。

    程戈顿时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声音小了下去,嘟囔了一句:“……就是正常交往。”

    崔忌还是没说话。程戈更心虚了,把脸重新埋进崔忌的肩窝里,直接选择男人最擅长的逃避政策。

    崔忌的手重新搭上他的腰,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程戈闷哼了一声。

    程戈趴在他身上,呼吸慢慢地平了下来,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猛地抬起头,动作太快,差点撞上崔忌的下巴。

    他两只手撑在崔忌的胸口上,整个人支棱起来,头发从肩上滑落垂在两侧。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崔忌,眼睛亮得惊人,嘴角微微翘着,带着一种“我突然想到一个绝妙主意”的兴奋。

    “崔忌,”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跃跃欲试的兴奋,“要不下次让我来吧?”

    程戈的眼睛更亮了,像两颗被磨亮的黑石子,在月光下闪着光。

    他的手指在崔忌的胸口上点了点,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说服崔忌,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反正你有的我都有,这样就不用怕了,而且我技术肯定比你好!”

    空气瞬间就安静了。

    崔忌看着程戈满是希冀的眼神,一把按住他的后脑勺,说:“再议。”

    程戈:“……”

    程戈看着林家的牌匾,在日光下镀着一层金边,“林府”两个大字写得端端正正,比老宅气派了不止十倍。

    他侧头看向乌力吉,压低声音:“等会进去少说话多吃饭,知道吗?”

    乌力吉点了一下头,认真得像在领一道军令。

    林家因勤王有功,陛下特赐下新宅,择良辰吉日新府乔迁,朝中大半的人都来了。

    门口车马排了半条街,仆从穿梭如织,贺礼一箱一箱地往里抬。

    程戈和乌力吉一人提着一个礼盒,抬步就往林府走。

    乌力吉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劲装,头发束得整整齐齐。

    这是程戈出门前按着他重新梳的,看着倒像那么回事——如果不说话的话。

    门口收请帖的是个老管事,接过帖子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乌力吉,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什么都没问,恭恭敬敬地把人往里请。

    “侯爷您往里请……”

    两人穿过影壁,绕过照壁,前院已经摆开了十几桌,人声鼎沸。

    林逐风正站在院中接客,穿着一件鸦青色的新袍子。

    头发束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标准的得体的笑容。

    张阁老正拉着林逐风的手说话,老人家须发皆白,精神矍铄。

    “上次太傅念叨着想吃玉米,我去找人寻却说还不到季节。”

    他叹了一口气,带着几分歉意,“我遣人去寻了些土豆,我尝着口感绵软,最适合咱们这种牙口不好的。”

    林逐风:“………”

    林逐风嘴角微微一抽:“……阁老有心了。”

    余光忽然瞥见影壁旁那道竹青色的身影。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半步,胳膊肘捅了一下身后的林南殊。

    林南殊正跟人说话,被捅得一愣,侧头低声问:“祖父?”

    林逐风朝那边使了个眼色。

    林南殊顺着看过去——日光下,程戈正歪头跟乌力吉说着什么,笑了一下,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他的目光一软。

    林逐风又怼了他一下,低声催促:“赶紧去。”

    林南殊把茶杯递给仆从,整了整袖口,抬步往前院走。

    他走到程戈面前,日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慕禹。”他问,声音很平,但眼睛不是平的。

    “恭贺乔迁新居。”程戈把礼盒递过去。

    林南殊接过,递给身后的仆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