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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去。

    殿下拦了一天,拦了两天,拦了七天——”

    他顿了顿,“陈大人等不了了。”

    第432章紧迫

    太子的眉头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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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缜看着他,目光深深:“陈大人奉命清君侧,殿下知道什么叫‘清君侧’吗?”

    太子没有说话,那人便替他回答:“就是把这宫里头,不该留的人,都清出去。”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太子耳里:

    “殿下以为,陈大人为什么能让臣进来?”

    太子的脸色变了。

    那人继续说道:“陈大人能让臣进来,就能让别人进来。臣是来治病的,可若是臣治不好——”

    他微微一顿,“下一个人进来,就不是提着药箱了。”

    太子握刀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沈缜看着他,看着那张惨白的脸,看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那把架在自己脖子上却怎么也砍不下去的刀。

    他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是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殿下,您拦着臣,不让臣进去。您可知道,您拦的不是臣,是陛下的命。”

    “您可知道,您每拦一刻,陈大人就多一分理由——清得不干净,便清得再干净些。”

    周湛嘴唇微微发颤,下意识地喃喃道:“不……本宫何罪之有?本宫是被人陷害的……我不写……我不写!”

    他瞪着沈缜,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尖锐。

    沈缜却不为所动,他迎着那道刀锋,又往前逼了半步。

    刀口更深了几分,血珠顺着刀身滑落,滴在太子握刀的手背上。

    温热。周湛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

    “陛下的毒……等不了了!”沈缜的声音陡然拔高,不再是方才那种轻言细语的劝慰,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厉色,“殿下可要考虑清楚!”

    周湛脑子轰地一下,眼前一片混沌,刀还在他手里,架在沈缜脖子上。

    可他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不断往下淌的血,却犹如灼烧的烈火。

    “父皇……”他喃喃地唤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是在梦里。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握刀的手几乎脱手,指节泛着青白,却怎么也松不开。

    他就那么僵在那里,而沈缜完全没有退。

    他就站在刀锋前,站在太子面前,站在那一片死寂之中,目光直直地看着周湛,一字一字说道:

    “殿下,您多犹豫一刻,陛下就多一分凶险。”

    “您多拦一刻,陈大人就多一分理由。”

    “您多等一刻——”

    他微微一顿,声音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周湛耳里:

    “这乾清宫里,还能剩下几个人,臣就不知道了。”

    周湛的脸彻底没了血色,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握着刀,瞪着沈缜,瞪着那张平静的脸,瞪着那双悲天悯人的眼睛——

    沈缜看着周湛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那张惨白的脸,看着他握着刀的手不住颤抖,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他从袖中缓缓取出一卷文书,展开,摊在太子面前。

    白纸黑字——

    【罪臣太子湛,罪大恶极,擢发难数,串通司礼监秉笔太监福泉,于父皇汤药中暗投毒,图谋篡位。

    居储位十数年,德薄才浅,不能承继大统,致使天象示警,灾异频仍。

    河东大旱、江南水患,皆臣不德所致,上干天和,下负黎庶………】

    那字字句句,密密麻麻,列着一行行罪名,桩桩件件,皆是莫须有,却桩桩件件,都落在太子头上。

    “殿下,”沈缜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轻言细语的温和,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只需殿下亲手誊抄一遍,再落下私印陈于军前,此事便了了。”

    周湛的目光落在那卷文书上,瞳孔猛地收缩,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本宫不写……”

    沈缜往前又逼了半步,刀锋更深,血淌得更急,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

    “殿下!”他的声音陡然压低,“您可知,只要您认了罪,这清君侧便了了。

    陈大人带兵入宫,为的就是清君侧,殿下认了罪,君侧已清,陈大人还有什么理由留在宫里?”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地看着周湛。

    “届时,只要殿下认罪,陛下仁慈,见殿下有忏悔之心,定会念及父子之情,宽恕于殿下。

    陛下能得医治,殿下能保全名节,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周湛的瞳孔剧烈地颤抖起来“你们……你们都污蔑本宫……”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本宫……本宫杀了你!”

    他握着刀的手猛地一紧,作势要往前捅——

    沈缜却陡然拔高了声音,厉声斥道:“臣一片赤诚之心,为国为君,殿下有何理由杀我!”

    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震得所有人都愣了一瞬。

    “又如何敢杀我!”他瞪着太子,目光如炬,脖颈上的血还在往下淌,染红了半边蓝袍。

    可他站在那里,犹如一尊不可撼动的神佛。周湛的手僵在半空,刀怎么也砍不下去。

    说罢,沈缜攥上周湛握着的刀柄,他攥得很紧,指节泛白,青筋在手背上暴起。

    那把刀原本架在他脖子上,此刻被他握住刀身,一点一点往自己喉咙里送。

    刀锋割开皮肉,血淌得更急,顺着刀身往下流,淌过他的指缝,滴落在地。

    可他没有停。

    他就那么握着刀,握着太子的手,握着那把随时可以取他性命的刀,一步一步往前逼。

    “臣就站在此处,任尔斩首,”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在场每一个人耳里,“殿下为何迟迟不敢动手?”

    他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周湛,一字一顿,喝问道:“可是心有惧哉!!!”

    “咔嚓!———”

    一道利刃切骨的声音骤然响起,在死一般寂静的殿内,清晰得像是劈开了什么。

    沈缜脸上还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利口半张,仿佛那声“臣有何惧”还未说完——

    可他眼前的景象,却开始翻滚错乱。

    天在旋,地在转,烛火在扭曲,人影在颠倒。

    他看见了太子的鞋尖,看见了蟒袍下摆那只金线绣成的利爪。

    一具无头的身体,穿着蓝袍,直直地站在原地,脖颈处正往外喷涌着鲜血。

    滚烫的血飙溅而出,喷在周湛的蟒袍上,喷在那只金线绣成的利爪上。

    血烫得周湛浑身一抖。

    “咚。”沈缜的头颅滚了两圈,停在周湛脚边。

    脸上还带着方才那副大义凛然的神情,眼睛却已经失去了焦距。

    半张着的嘴仿佛还要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无头的身体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