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 > 分卷阅读353
    十的力,那架势跟不要命似的。

    纵然伤重气虚,毕竟是个习过武的人,头颅撞上鼻梁骨的闷响在毡帐里清晰得骇人。

    乌力吉猝不及防,只来得及偏开半分,鼻腔一酸一热,两道鲜红立刻淌了下来,滴在他身前铺着的雪白羊羔皮上,洇开刺目的花。

    他面色骤然一沉,眉宇间惯有的那种略显笨拙的温和被瞬间冲散,属于草原悍将的凌厉气势腾起。

    可还没等他发作,罪魁祸首程戈自己先遭了殃。

    那一下撞击耗尽了他勉强提聚的气力,更震得自己头骨欲裂。

    顿时眼前金星乱迸,随即便是无边黑暗袭来,他喉咙里“咯”了一声,绷紧的身子一软,两腿一蹬,直接晕死过去。

    乌力吉:“??!!”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七日前——

    北地风雪漫天,绿柔背着崔忌机械地往城里走,两腿打着晃。

    可没了大黄带路,风雪遮天,几乎让她迷失在雪原上。

    踉跄着摔在雪地里,她抬手抹了把脸上冻住的眼泪。

    随即费力地拽着崔忌的胳膊,一点点地挪动着,在雪地上拖出断断续续的痕迹。

    远处传来一声轻浅的马蹄声,踏雪无痕般,却又清晰穿透风啸。

    她缓缓抬起头,眼前迷蒙,一道身影轮廓渐渐清晰。

    第366章投敌?!

    她的脚步一顿,最后那点气力耗尽,像是坍塌的城楼,无声地砸在了雪地里。

    她的脸贴着冰冷的雪,嘴唇翕动,近乎本能地重复着破碎的呓语。

    “救公子…有危险……救公子……”

    ………

    大周营帐内,炭火盆烧得正旺,将北地严寒稍稍驱散几分。

    韩震独自坐在案后,手中拿着一杆新铸的长枪,枪身泛着冷铁特有的幽光。

    他拿一块柔软的麂皮布,沿着枪杆一寸寸缓慢擦拭。

    当擦到枪杆中段时,他的手指微微一顿,上面新刻着两个小字:韩猛。

    粗糙的指腹缓缓磨过那小字,严肃的面上难得露出几分温情。

    帐外,风雪呼啸声中,隐约夹杂着不同寻常的嘈杂,争吵与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韩震眉头微蹙,正欲放下长枪起身查看——

    “刷啦!”厚重的帐帘被一股巨力猛地掀开,挟着刺骨寒风和雪沫,一道身影裹着怒气如旋风般卷入!

    来人是个极年轻的将领,甲胄未卸,满面尘霜双目赤红。

    手中竟赫然握着一柄出鞘的横刀,刀尖直指帐内的韩震!

    “韩震!老匹夫!”年轻将领声音嘶哑暴怒,不管不顾,挺刀便朝着韩震心口搠来!

    韩震瞳孔骤缩,千钧一发之际,跟来的两名亲卫反应极快,一人猛地拔刀格挡。

    “锵”的一声刺耳金铁交鸣,火星迸溅,堪堪将那致命一刀架偏。

    另一人已合身扑上,死死抱住了年轻将领的腰,将其向后拖拽。

    “放肆!”

    “住手!”

    一时间,帐内瞬间乱作一团,韩震面色铁青,豁然起身,手中长枪咚地顿在地上,震得案几上笔墨一跳。

    他盯着那被亲卫死死拦住、却仍在奋力挣扎状若疯虎的年轻将领,沉声喝问:

    “张允!你发的什么疯?!持刀闯帐,袭击上官,你可知该当何罪?!”

    这张允,是他崔忌麾下一员骁勇偏将,平日虽性烈如火,却也尊上守纪,今日竟如此狂悖!

    “我发的什么疯?!”张允被人反剪双臂,依旧梗着脖子,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韩震。

    那目光中的恨意与悲愤几乎要溢出来,他嘶声怒吼,唾沫星子都喷溅出来。

    “韩震!你他娘的养出来的好儿子!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当狗娘养的畜牲!畜生都不如!!”

    “你——!”韩震一听这话,脑中“嗡”地一声,一股热血直冲顶门。

    他治军极严,对独子韩猛更是苛刻,可无论如何,那是他韩震的儿子!

    是他韩家的血脉!他自己打得骂得,却绝容不得旁人如此当面羞辱恶毒咒骂!

    “混账东西!”韩震额角青筋暴起,一掌重重拍在案上,震得那杆新枪都跳了起来,“把话说清楚!韩猛如何了?再敢口出污言,军法从事!”

    张允剧烈喘息着,胸膛起伏,闻言却发出几声惨厉的怪笑。

    “军法?哈哈哈……韩猛那畜生还需要军法?”

    他说到此处,像是被巨大的悲痛和愤怒哽住了喉咙,一时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只是死死盯着韩震,眼泪却混着脸上的污迹滚落下来。

    帐内一时死寂,只剩下炭火噼啪声和张允粗重痛苦的喘息。

    几名闻声赶来的将领堵在门口,见此情形,看向韩震的眼神有些难言。

    韩震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他了解张允,若是遇上寻常事,绝不会如此失态疯狂。

    一股不祥的冰冷预感,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他强压着翻腾的气血和越来越浓的不安,他向前一步,声音沉冷得可怕,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窟里捞出来的:“说。韩猛,究竟做了什么?”

    张允抬起泪血模糊的脸,看着韩震,那眼神里的恨意渐渐被一种更绝望的东西取代。

    他嘴唇颤抖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却如同惊雷,炸响在韩震耳边:“韩猛投敌!”

    韩猛投敌!

    这四个字,如同四道冰锥,狠狠扎进韩震的耳膜,直贯心脏!

    帐内死寂,连炭火爆裂的噼啪声都仿佛被冻结了。

    韩震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脸上的血色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雪,甚至比帐外的雪地更无生气。

    瞳孔急剧收缩,又骤然放大,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

    先是极致的惊愕,随即是滔天的怒火,最后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恐惧。

    “你……你说什么?”韩震的声音干涩得像是沙砾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吐得极其艰难。

    他甚至微微侧了侧头,似乎没听清,又似乎是不敢相信。

    “韩猛!通敌叛国!投靠了北狄!”

    张允被人反剪双臂,却梗着脖子,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箭,射向韩震。

    “你那好儿子!不仅卖了我们兄弟的命!他、他还——”

    张允气得浑身发抖,面红耳赤,额角血管突突直跳,眼中血丝密布,几乎要沁出血来。

    “他娘的还勾结外敌,诱骗大将军深入险地。

    如今将军重伤昏迷不醒,将军夫人更是下落不明!都是韩猛那畜牲干的好事!”

    “轰——!!!”如果说投敌是冰锥贯心,那么这番话,便是将韩震整个人扔进了沸腾的油锅,又瞬间拖入万载冰窟!

    崔忌重伤!将军夫人下落不明!而这一切,竟都是他韩震的儿子一手造成?!

    “你……你胡言乱语!!”韩震猛地向前一步,脚下却一个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