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探了探。
下一秒,那手就跟被火燎了似的,嗖地缩了回来,连带整个帘子啪嗒落严实了。
“靠!什么鬼天气!”程戈倒吸一口凉气。
只觉得方才那一瞬间,外头的寒风跟刀子似的,简直能把人活活冻成冰棍。
“绿柔姐!快,快把我那件加厚镶毛边的大氅拿来!就崔忌给的那张白熊皮那件!”
话说,自打上回程戈在演武场上,将崔忌麾下那些猛将挨个儿揍了一顿之后,他在北疆军中的形象就彻底颠覆了。
如今营里那些糙汉子,远远瞧见这位将军夫人,那都是缩着脖子绕道走。
那模样恨不得离他八百米远,生怕一个不留神惹了这位煞神。
甚至,军中不知何时起,暗暗流传起一些传言。
说他们那位冷面的大将军,当年其实并非自愿成亲,而是被这位凶残的将军夫人给霸王硬上弓了!
说是程夫人仗着身手了得,生生把将军给掳回了家,这才有了小世子。
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将军为了负责,主要是打不过也跑不掉。
只好委曲求全……然后就是先婚后爱,可是后来越陷越深,彻底被套牢了。
这传言说得有鼻子有眼,连细节都描绘得活灵活现。
以至于不少士兵偷偷看程戈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敬畏。
………
程戈左手牵着威风凛凛的大黄,右手盘着星霜。
身上裹着那件毛茸茸的白熊皮大氅,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在军营里晃荡。
这一人一狗一蛇的组合,再加上他那凶名在外的身份,所过之处士兵们无不屏息凝神。
恭敬行礼后迅速滑跪退散,那场面拉风得简直像是在巡阅千军万马。
他看似悠闲地踱着步子,目光却习惯性地扫过营帐和往来人员。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低着头,弓着身子,脚步匆匆地与他擦肩而过,看装扮是个普通火头军,手里还拎着个泔水桶。
程戈原本没太在意,目光随意地从那人身上掠过,准备继续往前走。
然而,就在他刚刚迈出两步,脚步却陡然一顿,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住了思绪。
他下意识地回头,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那个即将拐过营帐角落的弓背身影上。
那人虽然佝偻着腰,刻意收敛着姿态,但那骨架轮廓却异常高大,甚至比军中许多以勇力见长的将领还要魁梧几分。
这本身在北疆军中虽不算太稀奇,但一个日常从事搬运泔水等杂役的火头军,少有这般过分突出的体格。
更重要的是,就在刚才擦肩而过的瞬间,一股怪异气味钻入了程戈的鼻腔。
那并非军营里常见的汗味或是泔水的馊腐气,而是一种带着点腥膻的味道。
这气味极淡,被寒风一吹几乎散尽,普通人很难察觉。
程戈盯着那人消失的方向,足足数秒未动。
一旁的绿柔察觉到他神色的变化,轻声问道:“公子,怎么了?”
程戈侧过头,用仅容两人听见的音量飞快低语了句。
绿柔神色一凛,随即点头转身便快步离去。
程戈轻轻一抖缰绳,示意大黄跟上,自己则借着营帐和杂物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那人消失的方向尾随而去。
他刻意放轻了脚步,略显臃肿的身形在白熊皮大氅的包裹下,竟显出几分与外表不符的灵巧。
那人走在前面,依旧维持着那副弓背塌肩的姿态,脚步看似匆忙,眼神却不时警惕地扫视四周,显得鬼鬼祟祟。
第315章异动
他似乎对军营的布局颇为熟悉,专挑人迹相对稀少的小路走。
寒风呼啸着,卷起地上的雪沫,掩盖了程戈细微的响动。
他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目光紧紧锁定着那个移动的黑点。
一个火头军,不去灶房忙碌,跑到这废弃区域来做什么?
只见那人在一处半塌的破旧营帐前停下脚步,再次警惕地环顾四周。
程戈立刻闪身躲到一处残破的辎重车后,屏住了呼吸。
确认无人跟踪后,那人迅速弯腰钻进了那座破帐。
一人一蛇,另外加一条狗,三个脑袋齐刷刷地从残破的辎重车后探了出来。
六只眼睛对视了一眼,随即又齐齐转向那座破帐的方向。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只有寒风卷过积雪的呜咽声。
程戈屏息凝神,只见那人在破帐前,模仿着某种鸟叫或者信号,短促地叫了两声:“咕咕——咕——”
过了一小会儿,破帐深处竟然也传出了几乎一模一样的回应声:“咕咕——咕——”
紧接着,一只半满散发着馊腐气味的泔水桶,被人从破帐里面慢悠悠地推了出来。
那人见状,连忙上前,动作熟练地提起桶上的麻绳,转身就准备离开。
那人提着泔水桶,低着头快步想要离开。
程戈低头,迅速给身边的大黄使了个眼色。
大黄仰了下狗头,二话不说,后腿猛地蹬地,高汪一声直接撞开那破败的帐帘,凶猛地冲了进去!
而几乎在大黄冲出的同一瞬间,程戈自己飞快蹿出。
他速度极快,几步便追至那提泔水桶要离开那人的身后。
借着前冲的力道,一记凌厉的侧踹,狠狠踹向那人的后心!
“砰!”
那人显然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背后空门大开,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脚。
整个人被踹得向前扑飞出去,手里的泔水桶也脱手摔在地上。
那人被踹得七荤八素,但反应也是极快,一落地便连滚带爬地想要起身。
然而,他刚撑起半个身子,程戈的脚已经精准地踩在了他的后背上。
力道之大,让他再次重重趴回地面,啃了一嘴混着雪沫和污秽的泥土。
他挣扎着,另一只手猛地向腰间摸去,寒光一闪,竟是一把淬了毒的短匕,毫不犹豫地就往自己心口扎去!
程戈眼神一厉,动作比思维更快,在那匕首即将刺入皮肉的瞬间,他闪电般出手,五指如铁钳般扣住那人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匕首“当啷”落地。
与此同时,破帐内传来一阵更为激烈的打斗声,夹杂着大黄愤怒的咆哮和某种重物倒地的闷响。
没过几息,帐帘再次被掀开,无峰一手一个提着两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人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人的屁股上,还牢牢挂着不肯松口的大黄。
尖锐的犬齿深深嵌进肉里,疼得那人嗷嗷直叫,却又不敢剧烈挣扎。
程戈左右扫视了一眼,确认周围暂无其他异常,沉声对无峰道。
“先把人都带到旁边的空帐里看管起来,动作轻点,别惊动其他人。”
他需要暂时封锁消息,以免打草惊蛇,看看是否能顺藤摸瓜,揪出更多的潜伏者。
无峰毫不费力地提着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