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身边的小厮将手里的礼盒递了上去。

    管家接过礼盒,随意扫了一眼,便将礼盒搁在一旁。

    “景王府远亲程戈,山参壹枝,年份贰拾,锦匣盛。”

    程戈听罢,连忙垂头到一侧,这府里人杂,压根就没有人会注意到他。

    在王府瞎逛了几圈,便将小厮支开。

    寿宴设三进院落,头厅摆着七十二张紫檀八仙桌,上罢佳品美酒,专属达官贵人攀交。

    二进花厅专属女眷,十二扇琉璃屏风隔出雅间,各色糕点放于甜白釉花器上。

    再进便是府中后花园,水榭楼台,,高山流水,池水花影。

    程戈悄声摸了过去,这边只有零星的女客会过来,人影稀落。

    按柳源骞之前跟他说的,那东西就藏在柳贤岳的卧房里。

    府宅卧房都在后院,一般禁止外人入内。

    但正所谓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偷鸡摸狗,翻墙入院这事,程戈已然非常熟练了。

    程戈趁着没人注意,沿着院墙一路勘察,终于在一座假山上找到了一条缝。

    程戈左右瞅了瞧,确定没人后,侧身就往那缝里钻。

    可这缝看着不大,但进去后竟别有洞天。

    借用某大神话,山有小口…初极狭,才通人…突然豁然开朗。

    连程戈都不得不承认,这真是个偷情的好去处。

    走了有二十步左右,空间骤然变窄,隐约能看到光。

    程戈侧过身,深吸一口气,抬头、挺身、收腹。

    哦豁~刚刚好!腰细的好处不就体现出来了嘛。

    好不容易挤过去,程戈眼前出现了一个院子。

    目之所及之处,曲径通幽,移步换景,竹影疏密,漱石枕流。

    镇北王府也不错,但因为崔忌是武将,府内布景多是恢宏,却少有这种雅致。

    柳贤岳是文人出身,在外人面前更是一副和光同尘的作派。

    看这院子的格局,应当就是柳源骞的卧房。

    因为外边要招待客人的原故,后院留的人并不多。

    程戈猫着腰,他小心翼翼地摸到了卧房门边,伸手轻轻推了一下,却发现落了锁。

    程戈心里一紧,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铁丝,开始捣鼓门锁。

    然而,耐心戳了半天之后。

    好家伙,铁丝断了…

    程戈:“……”

    程戈无奈地看了看手中断掉的铁丝,只能把目光投向窗户。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试着拽了拽,发现窗户没锁。

    心中暗喜,程戈迅速闪身进入屋内。

    屋内布置典雅,案上还摆着未完成的字画和燃着香的熏炉。

    他开始四处翻找,可找了半天也没发现柳源骞所说的东西。

    就在他有些着急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程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慌张地环顾了下四周,立马撅着个腚就往床榻底下钻。

    不过好在程戈身形纤长,床底的空间倒也足够容纳他。

    生怕被人发现,他连忙抱头往里滚了滚。

    然而,身体却骤然撞上了一个硬邦邦的胸膛,程戈差点吓尿了,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借着从床幔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只见一双丹凤眼正似笑非笑地瞧着他。

    程戈:“!!!”

    第101章非礼

    程戈在这一刻,只觉天要塌了。

    他严重怀疑他不是被资本做局,而是被资本围剿了。

    身体吓得一个猛颤,立马疯狂地扭着身体往外蠕动。

    然而还没等他逃离,一只魔爪瞬间就将人捞了回去。

    “你…唔。”程戈刚想破口大骂,嘴巴就被一只手给捂住了。

    门应声而响,一抹光透进来,又迅速暗了下去。

    云珣雩将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两道细细的脚步声在房内响起,越来越近。

    程戈也不敢动了,身体紧紧和云珣雩贴在一起,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柳大人,这批举人的名单已然安排妥当,这是专门给您准备的寿礼。”一道极其谄媚的声音响起。

    程戈眼眸微动,若是他没听错,说话的应当就是张纮。

    张纮从袖口里掏出一檀木匣子,恭敬地递到柳贤岳面前。

    那柳大人轻轻抬眸,抚了抚墨荏,看起来很是儒雅。

    他伸手接过匣子,随意打开扫了一眼里面的银票,便置于一旁案几上。

    “其他人那里,可有打点?”

    张纮赔笑道:“都打点好了,那些人收了银子,定是不会出错。”

    柳贤岳满意地点点头,“翰林院那边的庶吉士你也要注意着些。

    有些事让他们心知肚明便可,千万别出幺蛾子。”

    说罢,又想起了什么一般,“对了,王瀛上次托的事,可有办好了?”

    “柳大人放心,王瑾已然入招翰林院庶吉士。”

    “下次做事周全些,可不能再出错漏。”柳贤岳语气很是严厉,“否则,所有人都得遭殃。”

    张纮忙不迭地点头哈腰,“是是是,柳大人教训得是,小的下次一定注意。”

    “上次那实在是意外,本来那帮山贼已经把人劫走,但不知为何那程慕禹竟还能活着回京城。”

    程戈扭了下下身子,正打算伸手将云珣雩把在自己腰上的手给扯开。

    结果冷不丁听到自己的名字,顿时虎躯一震。

    卧槽!怎么还扯到自己身上了?莫非原主遇到山贼并非偶然?

    “不过好在将李稚给替掉,倒也算万无一失了。”

    程戈听到这里,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李稚乃与他是同窗,家中乃江南绸商,殿试第十九名,后被一同点入翰林院当庶吉士。

    但是却在入职前三日,竟在翠云楼暴毙。

    听闻是因为太过放纵得了马上风,当时闹得几乎人尽皆知。

    李稚双亲得知后,只觉被丢尽了颜面,连尸骨都没去收。

    最后听说还是张清珩出钱给买了副薄棺,这才给草草安葬了,

    当时还有不少学子称赞其心怀仁德,当的是君子之风。

    程戈听着这些话,心中震惊不已,原来李稚的死竟是他们暗中操作。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身体绷得更紧,连心跳都似乎漏了一拍。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手却直接抚上了他的脸。

    程戈下意识地侧过头,结果眼皮却猝不及防地传来一股温软的触感。

    程戈:“!!!”妈的,这个死变态又在搞他!

    云珣雩觉得他这样子稀罕极了,又低下头在他鼻尖啄了两下。

    他吓得赶紧侧过头想避开,但是却被对方给死死钳住了脑壳。

    这让他如何能忍,立马抬起断子绝孙腿就往对方裆部踢去。

    云珣雩早有预料,侧身巧妙避开,顺势将程戈的腿给紧紧夹住。

    他唇角微微勾着,贴近他耳边低声道:“别冲动,想暴露我们吗?”

    程戈感觉自己已经脏了,但碍于现在的处境,他也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