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就拉下了脸,“好啊,程慕禹!你当真藏了人?

    是不是还在后头?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小贱蹄子这么不要脸!”说罢就要起身越过程戈。

    程戈心瞬间堵到了嗓子眼,上前拉着周湛解释,“没有,殿下你别乱想。”

    “别拦着我!”周湛没来由地上火,伸手一把将程戈推到一旁,

    程戈只觉得一阵闷痛,眉头紧紧皱起,一手撑着圆桌,一手捂着心口。

    “你这是怎么了!”周湛见他这般,吓得连忙上前扶住他。

    程戈将他推了一个踉跄,火气也上来了,朝着周湛骂道:“都说了没藏人,就是不听!

    殿下若是真不喜微臣,何不直接求皇上下道旨,隔日拖去菜市口砍了脑袋了好!何苦来这轮番逼问我!”

    周湛本就气性大,被他这一番责问,哪里能受得住。

    “你这又是什么浑话!本宫担心你巴巴地过来,竟是一个好都落不到!

    你这年岁按理说早该娶妻了,我不是怕哪个小浪蹄子不懂事,整日勾着你做那档事,亏了身子受罪的也是你!你竟是这般不识好人心,跟我摆脸子!”

    说罢,抬脚踹了踹一旁的圆凳,显然气极。

    程戈没有说话,压根就不想哄这个二世祖,侧过头猛地咳了几声。

    而此时,内间里的两人,可谓是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

    两人各占一隅,自是相看两厌,势若参商,但表面上却还算平和。

    林南殊正倚在窗边,指尖拨了拨那盆长势极好的小葱。

    崔忌则倚在床柱边上,双手抱胸,假装闭目养神。

    然而,骤然听到外间传来一阵争吵,神色瞬间就变了。

    两人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边,正要往外冲。

    “都说没藏人,你就是不听!”程戈的声音乍起。

    两人一听,脚下紧急刹车,难得对视一眼。

    第77章蚀心散

    屋内空气都变得无比安静,两人目光撞在一块,隐隐带着几分剑拔弩张的意思。

    周湛气得口干,伸手准备给自己倒杯茶水压压火气,结果一抬茶壶都空了。

    顿时火气更盛,端手边还未动过的鸡汤,猛灌了几口。

    然而这才碗刚放下,耳边就传来了程戈的声音。

    “殿下若是无事,便先回宫吧,免得被陛下知晓,又少不了一顿责罚。”语气淡淡没得半点感情。

    周湛一听他这明晃晃赶人的话,一时间血从脚后跟凉到头发丝。

    顿觉一腔情谊终究是错付了,气得一个上前攥着程戈的前襟,“程慕禹!!!”

    周湛瞪着程戈,脸涨得通红,“你竟然要赶本宫走?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程戈眉头微皱,不知道周湛在发什么疯,试图掰开周湛的手,却被攥得更紧。

    但他这会不好使蛮力,毕竟对方再怎么说也是当朝太子,若是出了什么事,倒霉担罪的也是他。

    一时间呼吸都有些急,他都没吃饱呢,一时间饿向胆边生,喝道:“放开我!!”

    周湛也是个倔的,自是不肯让步,一个用力竟生生将人给推到了窗台边上,身体死死抵着对方。

    “我就不放,你又能拿本宫怎么样!”

    程戈的后腰猝不及防地撞在窗台上,让次的伤口还未好全,这疼得他瞬间眼泪就飙出来了。

    “咝…呃…”

    周湛被他这声痛呼唤回了几分理智,看着程戈眼角沁出的泪花,心下一慌。

    立马就松开了手,神色很是紧张,“怎么了?撞到哪了?快让我瞧瞧!”

    程戈微微躬着身体,额头冷汗直冒,侧过身想把那股疼劲给缓过去,没有理会周湛。

    可周湛他这般,又急又怕,伸手就去扯他的衣裳要看伤处,“快让我看看,是不是伤到要紧处了?”

    程戈被周湛这突然的动作弄得头皮一紧,直男雷达瞬间拉响警报,下意识抬脚就踹了过去。

    周湛没想到他会突然出脚,胸口被狠狠踹中,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后背狠狠砸在了墙根上。

    周湛只觉胸口一阵剧痛,闷哼一声,挣扎了两下都没能起身。

    程戈也被自己吓懵逼了,也顾不上自己的伤,赶紧上前查看周湛的情况,“殿下,您……您没事吧?”

    周湛脸色煞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眼睛还不忘瞪着程戈,眼眶红得吓人,声音中还染着几分哭腔。

    “程慕禹…你居然敢踹我!本宫…咳咳咳……”

    程戈慌了神,心想这次要真完了,伸手拍了拍周湛的后背,疯狂解释:“殿下…你听我狡辩一下!我不是那个…”

    然而还没等程戈把话说完,周湛却一阵猛烈地咳嗽起来,喉头一呛,竟是生生吐出一大口黑血来。

    “卧槽!!!”程戈差点吓尿了,伸手托着浑身绵软的周湛。

    说实话,地震来的时候都没这么慌过,直接三魂没了七魄。

    “殿下!殿下!你怎么了!”

    程戈正想将人抱起来,胸口骤然传来一股刺痛,一口血毫无征兆地溅在了周湛身上。

    那场景,活像是古偶剧里服毒殉情的痴爱小情侣。

    这时候,内间的两人也意识到不对,立即快步走了出来。

    看到眼前这一幕具是一愣…

    周湛眼前一片模糊,瞧见两道虚影从内间跑了出来。

    顿时心中愈发悲凄,哭得越发凶狠了:“程慕禹…你果然…藏了人,你骗得我好苦啊。”

    崔忌箭步上前,飞快地将程戈抱起来就往外走,朝暗卫喝道:“快去请太医!把府医也叫来!”

    林南殊正要跟上,余光却扫到地上的太子,犹豫了一瞬,还是弯腰将周湛也背了起来,追着崔忌而去。

    一路上周湛还在抽抽搭搭地哭着,嘴里还断断续续喊着程慕禹。

    王府顿时乱成一锅粥,太医们忙成一团,分别诊治着周湛和程戈。

    一番检查后,太医们面面相觑,程戈倒是老毛病了。

    但让人意外的是,周湛竟然也中毒了,而且这毒还相当霸道。

    太医们霎时跪了一地,“禀王爷,太子这是中毒了。”

    程戈这会服了药,倒是缓了过来,结果一听太医这话,差点又厥过去。

    他妈的,他不就是轻轻踹了他一下,怎么就中毒了?难不成脚底板沾毒了?

    崔忌见他这样,抬手拍了拍他的头顶以示安抚。

    “可知中的什么毒?”崔忌虽然他很是不喜周湛。

    但毕竟对方是当朝太子,若是在镇北王府暴毙,少不了被牵连。

    更何况周湛还与程戈发生了摩擦,到时候难免会被周明岐治罪。

    “这…”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没敢出声,不是不想说,而是他们也诊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毒。

    这时,一道半佝偻的身影,正被两个小童扶着匆匆赶来。

    此人乃是上一任太医院院使吴苍济,已年近八旬,因年迈行动不便,前些年才退下来。

    之前崔忌就请他来给程戈诊治过,还开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