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戈。

    【———略———】

    “慕…慕禹。”

    林南殊刚一开口,程戈就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因为没睡好,整个人还没有开机成功,吸了吸有些发堵的鼻子,开始胡言乱语。

    “兄弟,帮我带个饭,麻辣烫全家福,加麻加辣加烫。”

    林南殊脸涨得跟洋柿子似的,结结巴巴道:“慕禹,你……你可以先起来吗?”

    程戈眨了眨眼睛,这才反应过来什么情况,立马将扒在对方身上的手脚给收了回来。

    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讪讪地笑了两声,“是不是压到你伤口了?”

    林南殊耳根依旧红透,别过脸去,低声道:“无妨。”

    程戈连忙爬了起来,扭了扭酸痛的腰背,顺手将挂在刀柄上的衣服捞到了手里。

    衣服上还带着几分柴火味,但是已经干透了。

    林南殊试着将身体撑起,但因为太久没进食又失了血气,刚一动便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程戈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转身坐到林南殊身后,让对方倚靠在自己胸前。

    林南殊:“……”

    程戈将手里有些发皱的衣服抖了抖,抬手掀开盖在林南殊身上的外袍。

    林南殊:“!!!”

    林南殊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想躲开,可身体虚弱得根本使不上劲。

    “慕禹…我自己…”声音有些发颤,带着几分破碎。

    “别动,你伤口还没好。”程戈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帮林南殊穿衣服。

    【———略———】

    林南殊神色有一瞬间的慌张,飞快扯起落在一旁的袍子往身上掩。

    “脸怎么那么红,发热了吗?”程戈帮他将衣服穿好,目光落在他脸上。

    这伤口发炎容易发烧,程戈还是有点担心。

    林南殊触电般躲开他的手,声音慌乱:“没…没有,挺好的。”

    程戈没在意,又扶着他躺下,小心翼翼地摸到了洞门口,脑袋左右看了看。

    等确认外边没人后,这才猫着身钻出了山洞。

    【略的部分可以去听真人讲书,里面都是完整的。】

    第66章双相

    过了没一会,程戈便抱着两个竹筒窜回了山洞。

    程戈把剩下的柴枝给架好点燃,抹了把脸上的露水。

    竹筒里装了些水,往火上煮了一会就沸了,程戈把带的枸杞一股脑地往里丢。

    程戈把竹筒从火里夹出来,用叶子包了好几层,低头小心将水吹凉,迅速将林南殊给扶了起来。

    “来,喝点热水。”程戈将林南殊扶起,竹筒递到对方嘴边,小心翼翼地喂他喝着。

    林南殊虚弱地靠在程戈身上,喝了几口热水后,气色似乎好了一些。

    “感觉怎么样了?”程戈轻声问道,眼神里满是关切。

    林南殊微微摇了摇头,看着脸被灰蹭得有些黑的脸,声音微弱:“你…不该来,这里很危险。”

    程戈把剩下的枸杞和水都喂给了林南殊,脸上带着笑,瞳仁亮得像琉璃。

    “嗐,说这些干什么,你遭了难我总是要来的。”

    侧过头蹭了下额头上的汗,伸手把另一个竹筒拿起来,“你还要再来点吗?”

    “不用了,你吃吧。”林南殊指尖抵着石面,有些发白。

    程戈也不客气,三两下就将东西给吃完了,一滴都没剩。

    “我刚才看了一下周围,附近有踩踏的痕迹,应当是已经有人找过来了。

    你身上的伤不能等,得尽快回去,我打算等会就带你走。”

    林南殊垂着眸,看了一眼洞门,罕见地没有说话。

    他现在这副样子,什么都做不了,说不定还会连累程戈。

    ……

    “你们去那边搜,一定看仔细了!”带着几分凶狠的声音在林中响起。

    “是!”众人立马应声,飞速地朝着另一个方向搜了过去。

    等那批人渐渐走远,不远处的草丛里悄悄地探出了一坨东西。

    程戈脑壳上顶着一大顶树叶圈成的绿帽子,左右观望了一下,确定没人后才转身继续往前走。

    他身上背着林南殊,两人身上挂满绿色藤条,就连脸上都抹了不少绿色的草汁,看起来跟绿巨人多少有些沾亲带故。

    两人的衣服都是亮色,大白天在这密林里瞎逛,那是跟行走的靶子没什么区别。

    没办法,程戈只能适当地伪装一下下。

    程戈背着林南殊,脚步尽量放轻,小心翼翼地在树林里穿行。

    林南殊双手虚虚地搭在程戈的肩上,脑袋微微抬着,看着程戈的侧脸。

    林间昼夜温差大,这会日头出来,有些闷热。

    山路不好走,更何况程戈还得背着一个人,走得更是艰难。

    才没多久,整个人就跟浸在水里泡过一般,成股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林南殊看着这样的程戈,心里泛起一阵酸涩,轻轻地伸手给他擦了擦。

    “是不是很沉?休息一下再走。”林南殊柔声问道。

    程戈托着林南殊的屁屁,往上颠了一下,快速地摇头,“没啊,你都没有崔忌沉。”

    林南殊表情愣了一下,当即问了一句,“慕禹还背过王爷?”

    程戈想也没想,直接回道:“是啊,崔忌之前进宫,刚好碰上下大雨。

    他那阵腿不是瘸了嘛,竟然还被人扔在亭子里,那模样别提多可怜了。”

    林南殊兴许是有些累了,轻轻地将脑袋搁在程戈的侧颈上。

    “你这般直呼王爷的名讳,不怕他怪罪吗?”

    程戈听到他这话,歪着脑袋思考了一秒钟,“还好吧,他不生气的时候,还挺好说话的。

    说到这里,程戈突然压低了声音,蛐蛐道:“不过我怀疑他得了双相。”

    “双相是?”林南殊还是第一次听这个词。

    程戈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开树枝,正要开口解释。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还掺杂着刀剑碰撞打斗的声音。

    程戈瞬间噤声,赶紧蹲下身子,将林南殊放下,两人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透过树叶的缝隙,他们看到一群人正在缠斗在一起。

    远远看着应当有二十来个人,看装束应该是来自两批不同势力的人。

    程戈皱起眉头,小声对林南殊说:“这里边有来寻你的人吗?”

    林南殊回头看了一眼,点了下头,“蓝色衣带是祖父的人。”

    林南殊的祖父便是太傅的林逐风,平时还会来给太子和程戈授课。

    林逐风个人作风严谨但又不会太死板,学识渊博,怀瑾握瑜,当得上一代大儒。

    听闻当年未及冠时便三元及第,再加上面容俊朗,一时间更是名声大噪。

    后来更是位及人臣,可以说是先帝的二把手。

    只是如今年事已高,又逢帝王更迭,便很少再插手朝中之事。

    但俗话说得好,好竹出歹笋,林逐风膝下只有一子,便是林南殊的父亲林方泽。

    可以说是干啥啥不行,闯祸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