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程戈竟如此猖狂,一时睁圆了眼,说不出半句话来。

    有一瞬间,他竟是觉得程戈并不是在同他开玩笑。

    若他哪天真惹恼了程戈,说不定真会被弄死,想到这里,他心里不禁有些发怵。

    可转念一想,程戈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庶吉士,说这番话不过是想吓唬他而已。

    若是换个没胆的,说不定真会被他吓到,但他好歹是出身三品大员的嫡子,哪里会真把这话当回事。

    “程慕禹,我如今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是现在同意跟了我,之前种种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若是你执意不肯,那便不要怪我心狠手…”

    “滚!”伴随着一声暴喝,只见一道残影从院子大门直愣愣地飞了来,震起一片尘土。

    张清珩死死捂着发痛的胸口,半天都没爬起来,眼中怒意滔天。

    咬牙切齿地盯着那紧闭院门,“程…慕禹!”

    ……

    程戈在家休息了几日,实在是不好再懒下去了。

    毕竟他现在还在实习期,还是要好好表现一下才行,否则怎么位极人臣?

    说实在的,虽是朝着张清珩放了不少狠话,若是明着来倒没什么,大不了鱼死网破。

    但就怕对方不当人使什么阴招,那真的是把人恶心得透透的。

    这日便早早来了翰林院,要换平时他都是踩点的。

    但是现在他已然不是曾经的那个程戈了,经过这一遭,他彻底明白了权势的重要性。

    现在他已改头换面,请叫他钮祜禄.戈。

    “慕禹啊,你要不再休息几日?这样下去可不行啊,还是身子重要。”

    “是啊程兄,你还是先把身体养好再过来吧,别落下什么病根。”

    众人看他脸色实在难看,不由地出声劝阻。

    程戈脸色苍白,时不时掩唇咳几下,看起来跟个肺痨鬼一样,随时要挂掉的样子。

    余光便瞧见侍讲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程戈见状立马又猛烈地咳了几声,活像是要将肺咳出来一般。

    虽是这般,程戈的目光却异常坚定,后背挺直。

    小手把面前的乔方绪往旁边不着痕迹地推了一下。

    请让一下,我要开始装逼了。

    “如今我既入翰林,吃着皇粮,虽未入仕。

    但为官者,自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只盼能早日学成为圣上分忧,为百姓谋福祉,些许病痛,又怎敢成为退缩的借口!”程戈掷地有声地说道。

    “好,好一个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程慕禹,你有此志向,实乃我翰林院之幸。”

    站在众人身后的侍讲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走上前拍了拍程戈的肩膀,“你有此觉悟,日后必成大器。”

    程戈假意刚瞧见他,连忙行礼,“多谢侍讲大人,学生定当努力,不负大人期望。”

    王侍讲点了点头,又对众人说道:“你们都要以程慕禹为榜样,心怀天下,为朝廷效力。”众人纷纷称是。

    张清珩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看向程戈的目光很是复杂。

    王侍讲乃皇上身边的红人,为人清正,多少人想暗中巴结都没机会,没想到如今程戈居然能入他的眼。

    程戈心里微爽,但脸上却还是面无表情。

    当然他不是不高兴,他就是怕表情太丰富,脸上的二两粉兜不住。

    这可是腆着脸跟丫鬟小翠借的,听说这玩意儿可贵了,他挖的那半盒,都可以买好多包子了。

    不过不得不说,效果还不错,他才堪堪刮了两层腻子,这脸就白得跟鬼一样。

    “程兄果真好志向,我等自愧不如…”

    “程兄不若给我一张自画像,我让工匠裱起来,每日自当对着程兄三省吾身…”

    周围的同窗眼中敬佩的目光,纷纷围着程戈夸赞个不停。

    程戈摆了摆手,下巴微微一抬,“哪里哪里,只是一般般优秀而已啦。”

    【可能会有宝宝不太理解主角的战力,程戈只是续航能力差,但不代表他很弱鸡,不毒发的话,其实某些攻不是他的对手。】

    第26章良才

    话说周湛自从被禁足之后,心里就有些慌了。

    虽说他是太子,但是古往今来,到最后能成功上位的,其实寥寥无几。

    况且他自小便没了母后,而今父皇虽并没有立后,但陈贵妃受宠掌后宫之权,膝下又有周颢这么一个皇子,平日又懂得讨皇上欢心。

    如今他又因那事触怒圣颜,难保周明岐没有换储君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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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这些,周湛就坐立难安,恨不得当即便去找周明岐问清楚。

    而另一边的周明岐也是头疼不已,最近边关也有些不太平。

    大周与三国毗邻,分别是北狄、南蛮和西戎。

    北狄人骁勇善战,旧时还曾与大周和亲,立下结盟书。

    但如今过了二十几年,北狄老汗王已然入土,派去和亲的公主已然失了势。

    而北狄新汗王却是个野心勃勃之人,接连吞并了周围的几个部族。

    如今势力大涨,俨然与当年的北狄不可同日而语。

    如今更是蠢蠢欲动,丝毫不将当年的结盟书放在眼里,时常在边境滋扰生事。

    南蛮则擅长用毒,手段阴狠;西戎目前势力,虽相对安分,但也不可掉以轻心。

    如今北狄不断增兵边境,大有进犯之意。

    周明岐既要应对朝堂上的各种事务,又要操心边关的战事,实在分身乏术。

    若是大周再倒退二十年,倒也不用惧怕这些。

    当年太祖周炎同镇北王崔澍打下的天下。

    崔澍同周炎出生入死,崔澍用兵如神,堪比孙吴,立下不世之功,当得上封狼居胥。

    不夸张地说,这天下三分,有两分便是他攻下的。

    但崔澍这人对权势无欲无求,天下稳定后,便扶了周炎上位。

    周炎自是念他的恩,便将他封了异姓王,并特赐免死金牌一块,世代荫蔽后人。

    不过可惜的是,天下大定后,崔澍没几年便因病去了,也并未留下后嗣。

    但生前将胞弟的嫡子过继,承了这王爵。

    听闻当年镇北王崔澍去时,周炎罢朝三日,紧闭宫门半步未出。

    曾有宫人在其寝宫内听其到痛哭声传出,两厢情义可见一斑。

    崔氏后人当是得了崔澍的真传,个个骁勇善战,几十年如一日,守着大周的北方。

    只要还有镇北王崔家在,大周的北边就犹如横亘着一座巍峨的大山,让北狄越不了半步。

    可崔家不知是不是杀孽过重,这美人是一个个赐下去,但人丁竟是越发稀少。

    而让众人始料未及的是,十年前的除夕夜,蛰伏在大周多年的南蛮奸细,竟毒杀了崔家数十余口人。

    而嫡系一脉几乎被屠尽,堪堪只留下一个刚满十五的嫡次子崔忌侥幸逃过一劫。

    大周皇帝自是震怒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