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这样子,没忍住笑出声,好在被其他人的读书声盖了过去。

    乔方绪自然也知道对方是开玩笑的,倒也没太在意。

    程戈捧着书,三秒就开始发晕,这也不怪他,实在是内容过于枯燥,而且还要自己断句,那真是要了老命了。

    抬手揉了下眼睛,不着痕迹地打了个哈欠。

    乔方绪目光还落在他身上,此时也没忍住跟着张嘴打了一个,眼泪瞬间就飙出来了。

    而他们隔壁也像是接力一般跟着打了一个,显然大家的精神都不算太好。

    乔方绪被程戈救了一次,心存感激,目光也不由地关注对方。

    程戈被提醒了之后,倒真的没有再昏昏欲睡,反而看起来格外精神,专注地看着书本,嘴巴一张一合地,看着果真像那么一回事。

    心想对方不愧了年纪轻轻就能金榜题名,想必平时也是相当刻苦的,身体不由地朝着对方靠了靠。

    “如果你不爱我,就把我的心还我,你用爱换走青春,我还留下了什么。如果你还爱我,就什么话都别说,就跟我一路狂奔,狂奔....”

    乔方绪:“......”,看事情还是不能太片面。

    “往事流转在你眼眸,一边遗忘一边拼凑~如我虔诚合十双手,惟愿你能得到拯救....”

    嗯....完美的高音,程戈觉得此时的自己,十个周杰伦来都不及他万分之一。

    这直接给程戈整嗨了,小腿直接抖起来,小嘴一刻都不带停地。

    王侍讲抬手猛地敲了一下正在打瞌睡的学生脑壳,表情很是严肃,那人捂着脑袋,那是一声都不敢吭。

    “读圣贤之书,竟还走神,成何体统!”

    王侍讲的声音在室内格外响亮,众人都噤若寒蝉。

    程戈倒是精神了不少,继续假装翻书,表情格外专注。

    目光瞥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心里正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吃饭,他都有点饿了。

    王侍讲的目光落在了程戈身上,目光带着几分赞赏,“你可是叫程戈?”

    程戈冷不丁被点名,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正是学生。”程戈硬着头皮应道,后背都冒出了冷汗,心想着自己刚才滥竽充数不会被发现了吧。

    王侍讲点了点头,“听闻你今年殿试第六,如今年岁几何了?”

    程戈连忙回道:“回侍讲,学生今年已及冠。”

    王侍讲抚须笑道:“如此年纪便已入翰林,相必是个勤勉的。

    今日我便考考你,'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可有何见解?”

    程戈心里叫苦不迭,这让他怎么说,低下头假装沉思,将书翻到了开篇第一页。

    目光落在了第一行字上,脑瓜子转得飞快,周围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纵是程戈脸皮厚如城墙,也有些承受不住。

    看了一眼王侍讲,脚趾头抠了抠地,硬着头皮开口:“侍讲,学生以为‘大学之道’乃是大人之学的道理。

    ‘在明明德’,第一个‘明’是彰显之意,‘明德’是光明正大的品德,是为彰显人自身本有的光明正大的品德。

    ‘在亲民’,亲可作新解,便是使人去旧迎新,弃恶扬善。

    ‘在止于至善’,就是要达到最完善的境界。

    学生以为,‘明明德’不止要自身明,还应当明布于天下,是以教化。

    而明德者,应以自身为榜样,是以更应律己修身,克己、慎独、守心、明性。”

    王侍讲听后,眼中露出赞赏之色,点头道:“不错,见解独到。”

    那表情显然很是满意,目光扫了一眼周围的学生,又开始说教,“自古明王圣帝,犹须勤觉,况凡庶乎。

    荒学惫懒,来日家国百姓如何能交与你们!”

    众人起身拱手,“先生教训得是,学生谨记于心。”

    程戈如释重负,随着众人缓缓坐下,悄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妈的,差点翻车了。

    幸好小时候天天陪家里小老头看《百家讲坛》,否则估计少不得一顿毒打。

    乔方绪看向他,眼中满是星星,小声说道:“程兄果然厉害,我等拍马不及。”

    程戈摆了下手,脸上有些得意,“低调,低调。”

    说着,捧着书本开始自嗨模式,而不远处,张清珩也收回了目光。

    第13章有病吧

    庶吉士没有官品实职,主要还是以学习为主,每日除了研读经典,治国之道。

    还会参与一些比较基础的工作,比如参与修纂史书或典籍。

    另外还得练习策论等相关写作,对于时政和治民要有一定的理解,交由侍讲等翰林前辈点评修改。

    不过好在翰林院午间有公膳,由朝廷提供,这对程戈这个穷鬼来说简直就是福音。

    下午就会被安排到六部观摩学习政务,另外若是有幸遇皇帝开经筵,还能去凑个热闹。

    万一不小心被皇帝看上,那升官是咔咔快。

    其他时间就由你自由安排了,该社交就社交,该学习就学习。

    上了一天的班,程戈下班时,已经累成狗了。

    晚饭朝廷是不提供的,所以只能自己去觅食。

    然而等他刚走到门口,便远远就瞧见林家的马车在候着。

    见到他出来,小厮连忙跑了过来,手里大包小包提了一大堆。

    “程公子,这是我家大公子给你准备的,他今日抽不得空过来,早早便让我候着了。

    若是旬假时得空,便可回林府小住,有事也可托人去寻他。”

    因为程戈不是京城本地户口,所以只能住在翰林院的官舍。

    他连忙伸手接过东西,另外还有一个大食盒,沉甸甸地一看东西就不少。

    程戈还挺喜林南殊的,像是水一般,包容无棱角,但是却不缺乏力量,跟这人相处会格外舒服。

    “嗯,帮我同郁离问安。”

    程戈抱着东西,望着远去的马车,心口有点涨涨的。

    前世他父母长年在国外,上面倒是有两个哥哥,虽然对他很好。

    但是大哥基本天天在公司,而二哥天天忙画展,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加上他又是在外地上学,物质上倒是格外富足,但是相处陪伴的时间就会比较少。

    程戈有时候会觉得有点孤单,所以大学的时候才会搬到宿舍住。

    至少人多,看起来会更热闹一点。

    抱着东西回到官舍,迫不及待地打开食盒,里面饭菜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还温热着。

    除了日常换洗衣服,还备了不少零嘴点心,把东西给放到桌子上。

    翰林院的官舍条件一般,每间安排有四个人居住,平时笔墨纸砚也都会提供。

    中午他吃了一顿公膳,那味道只能说是勉强入口。

    对于程戈这种吃货来说,显然就有点不太友好了,中午只吃了两碗,都没再去添饭了。

    这会饿得不行,拿起碗就开始疯狂扒饭,那架势隐隐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