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安静持续了十几秒,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锺秒针走动的「滴答」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上,慢而沉。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斜斜地洒进来,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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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墙角的绿植叶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泽,却驱不散空气中那一丝微妙的凝滞。
林斯年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周身带着一种沉稳气场,只是此刻,那份沉稳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动摇。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先是落在墙上挂着的那幅《万壑秋风图》上——画框是深色的紫檀木,边角打磨得光滑温润,衬得画中景致愈发苍劲悠远。
远山层峦叠嶂,墨色由浓至淡,层次分明,山间的秋风仿佛能透过画布吹出来,卷起漫天落叶,连松枝的倾斜姿态都栩栩如生。
他看了许久,目光又缓缓下移,落在茶几上展开的《松鹤延年》上,
那幅画笔墨细腻,丹顶鹤的羽翼纤毫毕现,仙鹤立于松枝之上,姿态优雅,眼神灵动,连松针的纹路都清晰可见,透着一股吉祥安泰的气韵。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陈浩脸上。
陈浩就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身姿挺拔,脊背不弯,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既没有刻意的讨好,也没有丝毫的局促。
林斯年的表情很复杂,眉峰微蹙,眼底藏着显而易见的惊讶,那是对眼前年轻人的难以置信;
还有一丝深深的怀疑,像一层薄雾,笼罩在他的眼眸里,挥之不去;
除此之外,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困惑,又像是一种被打破固有认知后的茫然,混杂在惊讶与怀疑之中,让他的神色显得格外凝重。
沉默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乾涩,像是很久没有说话,喉咙发紧,每一个字都带着几分迟疑:
「你确定,」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陈浩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神里找到一丝破绽,
「这两幅画都是你画的?」
陈浩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是。」
一个字,简洁明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刻意的炫耀,就那样平静地回应着林斯年的质疑。
林斯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锐利,像是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判断一个人的真伪。
他的目光在陈浩的脸上来回扫过,从他年轻的眉眼,到他平静的神情,再到他沉稳的坐姿,越看,心底的怀疑就越重。
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才二十出头,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脱的青涩,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眼神清澈却又透着几分超乎年龄的沉稳,怎么看,都不像是能画出那种水准山水画的人。
他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万壑秋风图》,那幅画的笔墨功力,厚重而娴熟,线条苍劲有力,
墨色浓淡相宜,构图严谨,意境深远,没有二三十年的浸淫与打磨,根本不可能达到这样的境界。
画画这东西,最是骗不了人,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笔墨里的功底,是日积月累练出来的,不是靠天赋就能一蹴而就的。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就算从娘胎里开始学画,日夜不辍,也不可能练出那样炉火纯青的功底,更不可能画出如此有风骨丶有韵味的作品。
这太不合常理了,不合到让他无法相信。
就在这时,坐在陈浩身边的思思,像是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她微微歪着小脑袋,
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直直地看着林斯年,小眉头轻轻皱着,小嘴微微一撇,
带着几分委屈和不服气,声音软软糯糯的,却又透着几分坚定:
「太姥爷,您不相信吗?」她说着,小手拉了拉陈浩的衣角,又抬头看向林斯年,眼神里满是期待,
「那思思让爸爸给您当场画一幅!您亲眼看看就知道啦!爸爸画得可快可好了!」
林斯年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小丫头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当场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