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岁数...也才二十出头吧,结果就收了十多岁的干儿子?

    杨寒看着赵喜,笑道:“行啊赵喜,都收干儿子了。这孩子在宫里待多久了?”

    “才进来半年。”赵喜在他旁边坐下,撕开油纸包,里面居然是上好的酱牛肉,香味飘了出来,“机灵,懂事,嘴巴也甜,我看他身世可怜,有我当初的模样,就收下了。”

    杨寒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赵喜如今是东厂头子,权倾朝野,收个干儿子再正常不过。

    他拿起酒壶,倒了两碗酒,一碗推给杨寒,一碗自己端着。

    “说吧,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杨寒抿了一口酒,问道。

    赵喜端起酒碗,却没有喝,他脸色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杨哥,最近太忙了,一直没空来看你,今天好不容易挤出点时间,来跟你喝两杯,说说话。”

    赵喜感慨了一声,说道:“这天下,越来越乱了,我也越来越乱忙!”

    杨寒眉头微挑:“怎么说?”

    赵喜放下酒碗,叹了口气:“天下武道势力太过猖獗!尤其是那些带头的,林琅天老祖一死,他们就直接出世了!争夺地盘,抢夺资源,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俨然把大炎王朝当成了他们自己的家!”

    “眼里根本没有王法,没有官府!”

    杨寒静静听着,心中倒是没什么波澜。

    所谓百年王朝,千年世家,这片疆域的真正主人,或许从来都不是王朝。

    而是那些世家!

    在林琅天活着时,对方实力通天彻地,可以镇压整个江湖,武道界所有势力莫不伏首,都不敢高调出世,否则就是被灭满门的下场,杀鸡儆猴。

    现在...林琅天已死,威慑力下降了不知多少倍。

    “按理说,这些事情跟司礼监和东厂没什么关系。”杨寒好奇道:“你怎么都忙起来了?”

    赵喜眉头皱得很紧,“杨哥,你说的不错,本来,是没关系的!”

    “可耐不住武道势力太多了!多到皇城的所有衙门都焦头烂额,司礼监和东厂自然也分配到了不少事情!”

    “那些大案子,有宗师坐镇的超级势力,我们管不了,也不敢管。但是一些浑水摸鱼的小势力,比如只有后天境坐镇的,或者一两个先天初期撑场面的,这些就归我们管了。”

    他叹息了一声:“杨哥,你别看我在外面威风,其实每天忙得跟狗一样。东厂的番子们四处出击,抓人、审问、抄家、砍头,一天到晚不得消停。我这个做头子的,更是一刻都闲不下来。”

    “而且,也很憋屈!”

    “说到底,也只是欺软怕硬,那些拥有武道宗师坐镇的千年世家,司礼监和东厂是屁都不敢放!只能睁眼瞎,当作不存在!”

    “只能捉拿那些弱小武道势力...但是,根源可不是他们,这些只是浑水摸鱼,随大势的小虾米!”

    “大鱼不处理,武道势力只会越来越夸张!”

    杨寒看着他,发现赵喜比上次见面时又沧桑了许多。

    并且,眼中的杀气也更浓了!

    “赵喜,”杨寒放下酒碗,似乎想到什么,缓缓说道:“你们这么做,只怕会导致一种情况。”

    听闻此言,赵喜愣住,然后询问道:“杨哥,会导致什么?”

    他也有些好奇。

    之前跟杨寒聊天,对方很少说过自己的想法,一直都是倾听者。

    但是现在,赵喜很好奇,杨寒有什么见解。

    杨寒淡淡道:“你们只抓小虾米,放掉大鱼,有没有想过,这是把小虾米,往大鱼身边逼?”

    听闻此言。

    唰!

    赵喜的脸色猛然间就变了,拿着酒碗的手也是一抖,一些酒水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