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乘坐的马车还没来得及转弯,就听到了几声枪声。
理察知道来对了地方,这里是返回格林伍德工厂捷径的必经之路,当然塞拉会在这里设伏。
「停车!」他探出脑袋。
车夫勒住缰绳,马车晃了一下,停在街角。
「你不会是要自己下去吧?」露易丝的声音有些慌张,她已经有些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了。
理察把手伸到后腰,从腰带内侧抽出了一把左轮手枪,他快速地检查了一下弹巢,确认每一发都在该在的位置,然后把枪握在右手。
「记得我刚才跟你说的吗?」他抬起头看着露易丝,「不管发生什么,别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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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易丝一把拉住他的手:「你根本不知道那里是什么情况!别去!」
她的手用力地攥着理察的拇指根,像是要把他拉回自己的怀里。
理察低下头,把手里的枪换到左手,然后把她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的胸口。
露易丝皱了一下眉头。
她感觉到掌心下不是布料和肌肉的柔软,是一种带着弧度的坚硬触感,像铁,但又和皮一样厚实有韧性。
她用指尖往下摁了摁,只感觉衣服下面不是肉身,而是一层盔甲。
她困惑地望向理察,刚想开口问个究竟。
理察已经拉开了车门,把那把枪换回右手,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别担心。」他说,「我都准备好了。」
他跳下马车,车门在他身后关上了,他的每一步都在加快,从走变成了跑,一下子转过街角,消失了。
而与此同时,在侧翻的马车上,
塞拉的枪口指着格林伍德的额头,他则蜷缩在碎裂的车厢里,一条腿被别在椅子下面,他在发抖,牙齿磕着牙齿,像老鼠在磨牙。
「你不会开枪的,」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我死了,我身后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塞拉盯着格林伍德,甚至眼皮没有眨一下。
「你还是这么高高在上,」塞拉拧起眉头,「看看你现在的处境吧!你没有资格恐吓我。」
她的手指搭上了扳机。
「塞拉!住手!」
街道的另一侧传来一个声音。
是理察大吼着她的名字。
塞拉一怔,头微微转过去。
理察站在街道中央,双手握着枪,而枪口正指着她。
「塞拉!」他又喊了一声,这一次比刚才更稳了些,「住手。」
矮墙后面的流浪汉猛地站起来,压低了枪口,将手里的恩菲尔德步枪指向理察。
「塞拉,」他急躁地看向塞拉,「他是谁?开不开枪?」
塞拉看着他那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和手里攥着的枪,想了想,开口说道:「等等,我认识他。听听他想说什么。」
理察往前迈了几步,碎石子在他的鞋底下发出一声脆响。
流浪汉立刻又把枪口抬高了两寸,瞄准了他的胸口:「够了!别再往前了!」
理察停下来,此时的他离塞拉大约四十步。
他的枪还举着,但枪口已经从塞拉的方向移开了一点,不再直接指着她,而是指着她身侧那辆翻倒的马车。
「你的朋友?」理察问。
「那个普鲁士人说你一定会来阻止我,」塞拉说,「他说不能听你讲一句话,直接扣扳机就行了。」
理察咽了口唾沫,他知道塞拉说的是汉斯。
「但你还没有。」他接道。
「……没有。」
「你也没有这个必要。」
「为什么?」塞拉挑起眉毛。
理察的喉咙忽然一阵发痒,他乾咳了两声,用手背挡了一下嘴。
这不是演戏,是真咳,刚刚跑得太急,冷风灌进肺里,刺激到了气管。
但他在咳嗽的同时,脑子里已经转过了好几个主意。
「我可以靠近一点吗?」他刻意用沙哑的嗓音问她,「我的嗓子很疼,这么远说话,你得喊,我也得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