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林建军就醒了。
窗外还灰蒙蒙的,灶房里已经传来了生火的声音,早餐的香味从门缝里飘进来,混着柴火的烟气。
他穿好衣服走到灶房门口。
「不是分了地吗?怎么还起这么早?」婉晴头也没抬,往灶膛里添了两根柴。
「现在是种地是为了自己了,更得使劲干了,而且今天头一天,早点去地里看看。」林建军在灶台边蹲下来,「各组的地都分了,边界得认清楚,别到时候跟别组扯皮。」
婉晴应了一声,站起来舀糊糊。
一家人围着炕桌吃完饭,林建军放下碗,抹了把嘴,林建军和婉晴去找林父林母。
「爹,娘,今天咱们先去地里把边界走一遍。卫东那边我昨晚跟他说了,他在老槐树底下等咱们,二叔他们也在那等着。」
四个人沿着土路往老槐树方向走。
清晨的风凉飕飕的,吹得路边的杨树叶子哗啦啦地响,村子里已经有人出来了,扛着锄头丶挑着筐,三三两两地往地里走。
老槐树底下,刘卫东和二叔一家已经等着了。
刘卫东站在最前面,看见林建军来了,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
「建军哥!」刘卫东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兴奋劲儿,「我爹我娘都来了,翠花也来了。」
林建军点了点头,扫了一眼,和大家都打了声招呼。
目前的这些人是最理想的,他都信得过,干活不会偷懒,扯皮也不会扯到他头上来。
「走吧,先去地里看看。」
几人一起去地里,赵广俊已经等着了,他带着各组人员,认了认每组分的地的界限,免得以后为了地的边界的事情扯皮。
认完界,林建军没有急着让大家散。
他把几个人叫到地头的一棵大杨树下,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是他昨晚连夜写的,上面列着冬天要乾的几项大活。
「冬天的事,我跟大家说说。」他把纸铺在地上,用手指点着。
「第一,查苗补苗。小麦出苗以后,哪块地出得好,哪块地出得不好,得从头到尾查一遍。缺苗断垄的地方,要补种。这个活不急,等苗出来再说,但得提前准备种子。」
「第二,浇封冻水……」
「第三,冬耕……」
「第四,积肥……」
……
他说一条,就用手指头在纸上点一下。
所有人围成一圈,听得很认真。连平时爱插嘴的翠花都没吭声,蹲在地上,两只手撑着下巴,眼睛盯着那张纸。
「暂时就这些。」林建军把纸折起来,揣回口袋里,「等苗出来以后,再说查苗补苗的事。今天先散了吧,各回各家,该干啥干啥。」
林建军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把那张纸又掏出来看了一眼,确认没有遗漏,然后揣回口袋里。
「卫东,明天你跟我去机井那边看看,水路通不通,水泵好不好使。封冻水就靠那口井了,别到时候出岔子。」
「行。」刘卫东站起来,把树枝一扔,「明天我来找你。」
……
农忙时已经过去,倒不用经常去地里了,因此下午的时候,林建军又去了星露谷。
鸡舍今天应该建好了。
他得去看看,然后把鸡买回来。蛋黄酱机的材料已经备齐了,就等着鸡蛋下来。
【是否进入农场?】
【是!】
眼前的画面一转,他站在了那间小木屋里。
星露谷还是半夜他推开门,先往木屋后面走。
罗宾的手艺确实没话说,一座崭新的小鸡舍立在他面前。
鸡舍门是推拉式的,很轻很顺滑,里面有一个产蛋箱,用乾草铺得软软的,旁边的架子上还挂着一个食槽和一个水槽。
林建军在鸡舍里转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四千金币没白花。
他锁好鸡舍的门,直奔玛尼的牧场。
玛尼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他来了,问道:「鸡舍建好了?」
「建好了。」林建军说,「罗宾的手艺,没话说。」
玛尼把手里的鸡食放下,拍了拍手,带他走进鸡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