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是哪房哪脉的小辈?”
姜宁和蔼地看着那?个跟在姜思韵身?后,低着头有些腼腆的小女孩。
听得老祖宗问话?,小女孩先是抬头看了一眼家主姜思韵,见家主眼神鼓励地看着她,小女孩便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地回道。
“老祖宗,我叫姜柒苓,曾祖母是姜思雅,我来自姜家二房。”
“柒苓……你竟是思雅的曾孙女?”
应是被小女孩的回话?勾起了往昔回忆,姜宁一时陷入沉默。
姜思雅,那?是她在族内传承丹道,第一个接受她衣钵的孩子。
这孩子平日里话?不多,做事却极为认真,在姜家遭遇兽潮之祸时想也不想强行筑基,又?在家族需要覆灭邪修时毫不犹豫挺身?而出。
姜思雅曾是姜家二房唯一的希望,但她这一生?,她却活成了所?有姜家人的榜样。
因为是姜思雅的血脉,姜宁看着眼前的小女孩也觉得尤为亲切。
她招手将小女孩唤到跟前,极为笃定地说道:“行,柒苓,你以后可就跟着老祖宗了,让老祖宗看看你的灵根,看你以后的修行适合哪个方向?”
“咦,”姜宁一边以灵力探测姜柒苓的灵根,一边忍不住感叹,“竟是极为纯粹的木灵根,既是如此,柒苓,你往后便在不老松下?打坐,等?有修为后不论是培育灵植还?是修习医道,都是极好的。”
“嗯,老祖宗,柒苓都听你的。”
小女孩重重点头,几句话?的功夫,已没了方才的生?疏,望着老祖宗的那?双水润的大眼睛里,只有满满的信赖。
自此以后,姜宁便带着小孙女姜柒苓,在小松山上安静修行。
十年光阴匆匆而过,在这十年里,苏晓受姜宁所?托,为她寻找的所?有有关魂修之法的信息,都已经?送到了姜宁的住处。
这之后,姜宁把苏晓寻来的所?有信息,都投入到《混元道经?》之中?,然而让她失望的是,根据修真界这些零零碎碎,甚至真假不明的信息,《混元道经?》根本不能将其?推演成一部可适用于修行的功法。
虽然在《混元道经?》这里一时半会儿得不到进展,但姜宁却没有气馁。
之前的主线任务有过提醒,她现在得到的《混元道经?》并非是完整版。
既然不是完整版,那?等?她将其?他三?门?功法完全修至大成,再行使用《混元道经?》进行推演,或许就能得到不同的结果。
除此之外?,苏晓为她搜集来的这些关于魂修之法的信息,虽然在一定程度上真假难辨,但姜宁也相信,只要能花费更多的功夫去检验真假,尝试不同的路径,总有一天,她能窥见魂修之法的雏形。
于是,在姜宁仍旧未取得任何在魂修之法上的进展之后,又?是几十年的沉寂。
她耗费几十年的光阴专注修行,终于将几门?功法完全修至大成,且姜宁由于灵根提升的关系,她以极品灵根吐纳修行进展飞速,几十年之后已突破至元婴中?期。
在将功法修至大成之后,姜宁并未马上拿出《混元道经?》,再次尝试推演,而是在突破之后,找到家中?两位金丹修士,姜尔遥和姜舞影,跟她们说了一番语重心长?的话?。
或许是百年前的那?场邪修之祸太过惨烈,姜尔遥和姜舞影原本游历在外?,虽及时赶回助老祖宗姜宁剿灭了云清宗的几位金丹长?老,但她们最亲近的人却都在这场灾祸中?永远地离开了。
姜尔遥和姜舞影都抱着同样的心情,她们既埋怨自己为何不能早一点赶回,又?痛恨自己常年离家,以至于在至亲离世之后,她们才惊觉自己根本没有花太多的时间陪伴她们的母亲,祖母。
子欲养而亲不待的痛楚,让她们迟迟无?法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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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因为如此,在之后的这一百来年,若非重大事由,两人都不曾离家,只想尽力弥补自己曾经?的亏欠。
这么多年过去,姜宁又?如何不能体察她两个孙女的心情。
但尽管有亏欠,有遗憾,她还?是想告诉两个孙女,身?为修士应当不断往前探索,可以因遗憾而伤怀,却不能因亏欠而止步。
仍在魂灯里安静沉睡的历代姜家女儿,她们也绝不允许她们的后辈,因为自己的牺牲而停下?脚步。
看着面前这两个因为一场邪修之祸,性子都不约而同沉闷许多的姑娘,姜宁低声一叹。
她将两个精美的玉瓶分别送到两人手中?,对她们说道:“这里面装着化婴丹,你们二人一人一粒,我看这一百年来,你二人心性大变,但修为却未曾懈怠,如今尔遥已临近结婴,舞影也已突破金丹后期,既如此,你们何不趁此机会,去外?游历一番,既磨练心性,也为突破元婴做些准备。”
姜尔遥听得祖母的嘱咐,她攥紧了手中?玉瓶,许久没有说话?。
姜舞影却撇了撇嘴,不甚认同地嘀咕道:“老祖宗,尔遥姑祖母临近结婴,确实需要去外?界磨练心性,可我才刚刚突破金丹后期,如此准备是不是太早了一些?”
说着,姜舞影便要把手中?玉瓶递还?给姜宁。
姜宁看面前这丫头从?始至终都未曾变过的倔模样,也是忍不住气笑了。
“舞影,我看你从?前也不是这样赖着不走呀,老祖宗想留你在家多修炼几年,你还?留书一封,自个人儿就往外?跑了,怎么如今特意让你出去你却不愿了?”
姜宁故意这么说,想逼得孙女打开心房,莫要为前尘所?累。
但姜舞影却显然没这么好糊弄,她面上虽有些尴尬,但嘴里还?是固执说道。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小时候不懂事,您这也要拿出来说。”
“怎么,就许你做得不许我说得?”姜宁白了那?丫头一眼,看着两人仍旧没有半点出门?的意愿,实在忍不住皱了眉头。
她清咳一声,又?摆出促膝长?谈的架势,继续朝两人问道:“说说吧,修行突破对修士而言是何等?天经?地义的大事,你俩为什么无?动于衷?”
这一句过后,姜尔遥和姜舞影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修行突破,看似是每个修士都必须做的事情,但落到每个不同的人身?上,却关乎各自的道途。
尽管姜宁花费了很多心思教导培养几个孩子,但在她们各自的道途上,她却给不了她们太大的帮助。
每个人的道都需要她们自己去领悟,姜宁所?能做的,也就是她们即将走到死胡同时,温和地告诉她们,那?些看似是死胡同的道路,只要你不断地往前走,不管不顾地往前闯,也终究能走出一条路来。
姜尔遥沉默许久,在祖母温和而平静的注视下?,她终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