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妾心不可摧 > 分卷阅读224
    甜沁衣裳,留下丝绸滑腻的里衣,她的身形愈显瘦削单薄。

    然后,他使她站着,他则跪下,双膝抵在了羊毛绒地毯上。他的手依旧掐着她的腰,下颌抵着,抬首仰望着她。为了更尽兴,他把她双手腕束缚在后。

    甜沁面无表情俯视着他。

    “做什么?”

    “爱我。”他沉沉命令。

    甜沁阖上眼睛,轻蔑地撇过头去。

    “你总这副样子。”

    那语气,充满了习惯的熟络和包容的无奈。

    谢探微蓦地笑了,“不喜欢吗?”

    她也学会包容迁就他了。

    耳房中的盼春和盼夏见屋室紧闭,时而异样动静传来,便知主子忙着,张罗着烧热水。

    说来,大白天的……不过也恰恰证明新主母恩宠丰渥,深得君心,从前的咸秋夫人望穿秋水也没这等待遇。

    在雪虐风饕的日子,画园的卧房堆满了鲜花。

    猛烈风雪之后,甜沁倒在凌乱的被褥之间,整个人泛着股懒劲儿。谢探微半披长襟,撩开她额前一茎细发,柔情似水。

    “不挽留挽留我?”

    他臂间搭着衣裳,走与不走的边缘。

    “主君还有公务要料理,岂敢妨碍。”窗外薄暮降临,蒙了层黑纱,是因冬日天太短的缘故,实际上还是在下午。

    他们下午便放纵自己,实感羞愧。

    “学会管我叫主君了。”谢探微恶劣地拧拧她脸颊。

    事实上,为了腾出更多陪她的时间,他移权给了一些心腹。她好不容易转圜了对他的态度,他该珍惜,不能白白错失良机。

    传晚膳的时辰约莫到了,甜沁和谢探微刚经历了一场饱足,皆不欲即刻用膳。

    甜沁慵懒从榻上爬起来,穿好衣裳,挽着谢探微一道去雪地里走走。

    谢探微是爱雪的风雅之人,扫雪只叫下人扫出一条窄窄小径,更多地方保留雪后天然的清冽风貌,谢园成为一座雪园。

    尤其是画园,参天墨竹耸立于雪绒中,结冰的湖,宛若一幅浓淡斑驳的水墨画。

    铺面的西风吹得甜沁心神一畅,深处顾虑陈嬷嬷的忧愁被吹散了下。夫妻二人并肩在青石小径漫步着,谢探微揽着甜沁的肩,甜沁身体不由自主朝他倾斜。

    “冷不冷?”谢探微神清气爽。

    一滴墨汁滴入天地之间,天色搅得越来越浓。

    甜沁摇摇头,雪后格外明净的夜空上,一两颗大星眨眼闪现,紫晕晕的光芒。

    “有星星。”

    曾经她抱怨他遮住了她所有天空,使她一片漆黑,看不见星星。而今他终于学会了放权,她的天空排开阴霾,星芒又闪烁了起来。

    他或许从前是个坏人,现在竭力做个好人,敛起了疑心、嫉妒、操控、暴力,变得尊重人了,变得随遇而安了。

    甜沁欣慰,起码她不用时时刻刻活在禁锢的牢笼里。只要她在乎的人好好的,她就能好好的。当年的事,饽哥虽然挨了一顿打,终究没危及性命。她就此妥协在这迷人眼的荣华富贵中,也不是不行。

    “我们一起看星星。”

    谢探微摸住她向上伸的手掌,重叠在一起,寒风飘摇中,肌肤为彼此提供热度。

    甜沁颤了颤,没有躲。

    谢探微逐渐变本加厉,错开手指,她的手背和他的手心朝星星的方向十指相扣。一片雪花落在睫毛上,融化成湿意,甜沁怔怔回头,撞入谢探微浩瀚如星海的爱意中。

    “你……”

    “喜欢吗?”

    谢探微道,“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甘愿放弃特权,收起獠牙,与她过平凡的生活。

    甜沁苍白抿了抿唇,沉默,有时沉默代表了默认,心里的坚冰在一点点融化。

    谢探微长笑了声,握着她的手继续徜徉在晚色雪景中。和谐,宁静,舒适,饱足与富贵,没有倾轧和争端,平凡的日子足够令人着迷。

    甜沁深以为谢探微已改邪归正了,她在山穷水尽之间,终于找到一丝出路。

    “有点饿了,晚上想喝热乎乎的。”

    她经历了麻木洗礼后,第一次懂得提出自己的要求。

    谢探微莞尔曰:“遵命。”

    他从善如流,有求必应的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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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致浓了,二人还拿起雪球打起来,快乐加倍,都灌了一身湿淋淋的雪水,风中酣畅淋漓。

    天上的明月清辉,为他们作证。

    第151章逼问:我们收养个孩子。

    晨光熹微,太阳东升,在积雪上泼洒出闪耀金光。

    甜沁妆奁里首饰渐渐多了起来,流光溢彩,无所谓锋利不锋利。做了主母后,她最钟爱将发髻盘地在脑勺后,左右对称各插一支流苏步摇,显得既端庄又灵动。

    衣衫则交领右衽的曲裾,米白色点缀小珍珠,群摆长长拖在背后。

    长日守在闺中,掌管中馈,查访账本,未免索然,一只狸奴被买了来陪伴她。另外,谢探微赠她一柄古琴,他留一支玉箫,闲暇时夫妻琴箫合奏,悠然自得,伉俪恩爱。

    日子平静如湖水,幸福之雾越来越浓。

    “属下发现,夫人经常不动声色地凝望您。”

    书房中,赵宁向谢探微禀告完了施粥的事,提起:“在水榭,在画园,在书房,下官不止一次目睹夫人定定凝视您的背影,您一旦转身,夫人立即收回眼神,状若无事。她的眼神绝不空洞,情谊漠漠,想要弄懂您似的。”

    谢探微的湘管骤然一顿,宣纸洇出乌黑墨迹。抬起眉骨,厉然审视着赵宁。

    “当真?”

    赵宁连忙拱手道:“属下不敢妄言!”

    谢探微默了,深深阖上眼,再睁开时满窗的日光。他本能地摩挲着腰际的半月玉璧,多年前她亲手相赠,下雪了,他的心也下雪了。

    潮乎乎的。

    岂独赵宁,府邸诸多下人都目睹了夫人的变化。

    主君早晨,夫人醒了,但会装睡接受他的早安吻。他走后,她还会摸摸自己的颊。

    主君晚归,夫人会不动声色地留灯,摆上两道糕点热菜,煮好了茶。

    夫人和贵妇们茶话会时,不再抗拒,偶尔还会主动提及自己的丈夫。她隐隐带着微笑,似乎习惯了此等攀比方式。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按府上老嬷嬷的话说:“夫人这是认命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了人的女人哪有不认命的,何况认这么好的命。

    来年夫人再怀上一儿半女的,为相府添丁,皆大欢喜,事情便落定了。

    湛蓝的天空,薄云悠然。

    甜沁独自一人走在谢宅静谧的后花园中,耷拉着长袖,脚步缓慢,身心放空。阳光折射,沉醉的融雪气息糅杂着泥土,飘荡在寒风里。

    这些时日,她心空空。

    她所求的无非是安稳日子,由谁给不是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