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妾心不可摧 > 分卷阅读135
    星,听来却毛骨悚然:

    “今夜,你会求着我打你的。”

    账不能随意糊弄过去。

    甜沁近来确实飘了,连谢探微都不放在眼里。

    未等她思量清楚,情蛊已如毒蛇蜿蜒攀上她的天灵盖,控制了她的神智,久违的熟悉又可怕的滋味。她坠海的近日他没舍得用情蛊,但不代表这东西不存在。

    每每制裁,少不了情蛊这关键角色。

    她没在香粉阁被情蛊之鞭打得瘫痪,是他仁慈,高抬贵手没让她大庭广众出丑。此刻暗室中一对一算账,谁也逃不了。

    他确实只有情蛊这一招,但架不住灵。

    甜沁刹那间千钧压顶,遍体发麻,并且压抑不住的郁燥,心脏像虫巢翻搅,恶心厌烦,钻痛难忍,恍恍惚惚中看那冰凉的戒尺倒真像是好东西,打出血才能破咒。

    失去尊严才是最可怕的。

    “你……”

    她脱力地跌在厚暖的地毯上,颤巍巍的手只够揪住他腰际玉佩垂下来的流苏,痛苦挣扎着,半晌颊上浮现病态的猩红。

    “求求你,不要用这个东西,求求你。”W?a?n?g?阯?F?a?b?u?y?e?ì?????????n?②???????????????

    谢探微沉静拂开她的手,清风流水一般平淡,要么不做要么做绝素来是他的人生准则。既然要惩罚,断没有中途心软之理。

    他重新坐下来,敛敛衣襟,好整以暇,戒尺在他手掌之间敲得啪啪轻响,柔声道:“来,再说一遍‘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甜沁哪还说得出,快要上黄泉。

    温柔和冷酷在他身上变脸切换,快得让人抓不住。

    谢探微呵冷:“伸出手。”

    甜沁可怜噙满泪珠,这次不是虚伪的,而是生理性的。她的小伎俩虽能对付咸秋,和强大的谢探微比还是过于小儿科,以至于他稍微弹弹手指,将她从得意的云巅拉下,重堕他恐惧统治的深渊。以前的路,便是这么泣血一步步踽踽走来的。

    情蛊上脑,她此刻的思维已被拴上傀儡线,不再属于自己。

    偏生谢探微惩罚的姿态一颦一笑还罩着光,魔鬼还是圣父,让人模糊分不清。他身畔的蜡烛也黑暗中唯一的光,伸出手去,仿佛得到的不是冰冷的制裁,而是圣人的救赎。

    甜沁咬着牙,迷糊中清醒地沉沦,抖如筛糠地伸出掌心,埋葬着无尽痛恨和不甘。

    “啪。”谢探微的戒尺无情落下。

    第89章砸珠:圈养的宠物

    咸秋并不知甜沁戒尺受罚的事。

    她派去的眼线清风明月只看到,主君提前下朝,归来就直奔甜沁的画园。未久甜沁也归来,掩蔽屋子,灯火惺忪葳蕤,隐约透出二人一跪一坐的旖旎剪影,以及甜沁“姐夫不要……”娇憨哭声,九曲十八弯,回荡于幽篁明月之间,听得人心肺直酥。

    咸秋令清风明月“住口”,听不得这些脏东西。她抚着绞痛的心脏,遽喘着粗气,脸如暗色的纸张,闪过数缕凄哀。

    谢探微人格如玉,洁身自好,素来是不染尘埃,竟被甜沁蛊惑成这样。

    “还有呢?”

    除了床笫之事。

    清风明月对望了眼,犹犹豫豫道:“还有,甜小姐挥金如土。”

    谢氏是豪贵之家,清风明月既说“挥金如土”,那甜沁必定不是普通的挥金如土,肆意铺张达到了浪费的地步。

    多贵重的东西,哪怕先皇后头顶戴的南珠,甜小姐一句话主君也说弄就弄来。甜小姐并不珍惜,嘎吱嘎吱随意踩碎,嘻然而笑“踩得好听吗?”,主君还会说“好听。”

    仿佛只要甜沁乖乖待在谢府,不提走的事,天上的月亮主君都给她摘下。

    甜小姐屡次当着她们的面和主君拿乔,“若姐夫受不了了把我轰出去也好”,主君这时会捻她羊羔一样未着颜色的唇,“想得美,皮痒痒?”

    而后二人戏谑打闹,衣衫半褪,春色满室不忍卒睹。甜小姐那清高造作的口吻,倒好像占据了上位,是主君锲而不舍挽留她。

    关键甜小姐喜欢喊叫,孟浪恣睢,毫无规矩,行事时一声声“姐夫”密如连珠,回荡让洒扫的丫鬟仆人都听到,跟存心羞辱谁似的。

    下人们见风使舵,眼见甜沁得宠,纷纷恭维巴结,谀词如潮,还有人称呼她为“小夫人”,主君更一口一个“甜儿”。

    “住口,住口!”

    咸秋再次勒令。

    五指抖如筛糠,七窍浑欲喷出火,激烈在心中冲撞,使她双耳轰然鸣响,竟然暴聋。

    “夫人!”

    还有很多很多,简直不堪入耳,清风明月不敢再说。

    咸秋痛楚捂住双耳,竭力控制毒火,尝试深呼吸,良久耳朵仍被堵了层棉被,仅能透出针孔那么细微的声音,难受至极。

    “快,快叫大夫!”

    素来端庄娴雅的主母陷入失聪的恐惧中,第一次失态。她竭力嘶吼着,自己却听不到半分,感觉到嘴巴在张合。

    ……

    甜沁坐在画园门口的藤椅上百无聊赖看落叶,渐渐入秋了,蝴蝶的翅膀一日日变得枯黄,残花坠在枝头,云气俱尽,深泓澄碧的湖水飘荡一丝寒意。

    秋棠居又在急急忙忙请郎中,先后请了三四位,府上珍贵药材也被用去不少。

    晚翠解气地道:“主母前几日吐血,昨天耳朵又聋了,宫里御医看过几遭都看不好。”

    顿了顿,讽刺掩唇,“还想着怀孩子呢,这副病鬼模样……”

    晚翠一个丫鬟这样讲主母自然大不敬,但甜沁未曾制止,左右就她们二人。

    事实上,咸秋沦落重病,是甜沁这些日以来不懈的功劳。是她低三下四卖乖卖巧,手心都被打肿,屈心辱志辛辛苦苦与谢探微斡旋,才得赢得表面的光鲜亮丽,使咸秋难堪。

    外表看来,却是谢探微宠她到了极致。

    泥土上,一群蚂蚁聚集做窝,密密麻麻瞧得人恶心。甜沁信然将手中南珠丢出去,庞然大物刚好砸在蚁群上,惊得蚂蚁四散奔逃。

    她嗤了声,得到趣味,又从手钏上拆下几枚名贵珠子砸到太湖石上,叮叮当当,砸得名贵的珠子道道裂痕,连小石子也不如。

    “参见主君。”

    身畔的晚翠忽矮身慎然道。

    甜沁循声望去,谢探微三尺白衣简约玄淡,浩然士风,腰际挂着她送的半月玉佩。

    她抿了抿唇,坐在藤椅没起:“姐夫。”

    谢探微掠过那片明珠狼藉,熟视无睹,俯身,双臂径直撑在藤椅两个扶手上,将她困住:“听说你要搬出去?”

    “嗯。”甜沁手心隐隐炙热,被戒尺打的疼痛还未消褪,此时咫尺面对他沉金冷玉的面容,发虚得厉害,“姐夫别误会,我就搬到谢家别院,省得同处一屋檐下惹姐姐厌烦。”

    她不敢直接跟谢探微提要求,昨日透露了一些口风给赵宁,赵宁果然禀告给了谢探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