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妾心不可摧 > 分卷阅读92
    甜沁浑身不适,佯装的热情中总伴随着虚伪的影子,强颜欢笑,“姐夫是我最亲的人,不用费尽心机地讨好。”

    他对这答案还算满意,暂且饶过,一同上了马车,往千金堂那边去。

    千金堂位于闹市,地方并不难找。近来堂主开馆授徒,讲医道,熙熙攘攘聚集了不少人,街衢甚至有些堵塞。

    “千金堂不会是谢氏的铺面吧?”

    她莫名感觉不对劲。

    谢探微掀帘遥遥望向窗外,车水马龙,喧嚣热闹,“傻。谢氏的铺面哪能满天下。”

    甜沁稍稍安心,吐口浊气,不无讽刺:“毕竟你神通广大,到处都是眼线。”

    他无奈:“妹妹当真如惊弓之鸟。”W?a?n?g?址?f?a?布?y?e??????????ε?n????0?????﹒??????

    街衢充满了市井烟火,杂耍的伎人,卖糖葫芦的小贩,吆喝叫卖的算命先生,游走各处的官人老爷轿子,人来人往的勾栏瓦舍,琳琅满目,多姿多彩,比死气沉闷的谢家大宅不知添了多少鲜活色彩。

    甜沁凝视了会儿,再见熟悉的街衢恍如隔世,昔日呼吸的空气甚至都成为了一种自由的奢望,需要放下尊严、拿捏心机去恳求。

    她本是她,现在却沦为谢家之物。

    “千金堂的药会灵吗?”

    谢探微道:“不知。”

    不会灵。起码在有孕这件事上。

    “凭姐夫的医术也能开药铺。”

    他摇首,“没兴趣。”

    甜沁抿了抿唇,握着她的那双白净骨节分明的手是世间最灵巧的手,虽平日低调,却能握剖骨刀,能佩夺命方,藏得极好,外人甚至不知道他会医术。

    这种把毒针藏在深处、表面人畜无害的蝎子,才最狡猾。

    她四处碰壁,到处试运气,实也无计可施,拿不准千金堂有没有解蛊的高人。

    病者络绎不绝出入,拎着大包小包的药捆。

    轿夫停稳马车,放下脚凳,谢探微先行下来,而后捧抱着甜沁下来,正对着千金堂雄浑的门扉,飘荡着药香。

    “下车吧。”

    第59章解蛊:你姐夫对你真好。

    谢探微陪甜沁一同下马车,晴天丽日,白云如鳞高悬天空,东风吹拂糅杂着药香,凉洒洒的四肢百骸舒服。

    千金堂的老医开馆授徒,这会子人流熙攘。慕名而来的求医者挤满了厅堂,嘈杂如沸。

    谢探微低调行事,没乘任何彰显谢氏家徽的马车,没佩任何显迹饰品,外表上看仅是个美姿仪的公子,哪里是攥住朝廷运转、功盖周公的第一权臣。

    “好好替你姐姐求药。”

    谢探微叮嘱,“玩腻了早些回来,别让我亲自接你。”

    他轻按压着甜沁袖下腕间一小块皮肤,那处生了浅淡的紫瘢,是她屡次不安分被情蛊灼出的痕迹。

    甜沁移开视线,鸦睫深深,遮盖住她的瞳孔,“知道了。”

    谢探微松了手。

    她慌也似地逃入医馆,谢探微水静风平立在原地,凝眸远眺,白裳衣角被清风掀起,例行履行姐夫对妹妹监视之责。射出两道看不见的目光,始终锁定着她。

    他尚有兴致,愿陪玩这种你追我逐的游戏,好让奄奄一息的鱼儿不那么快死掉。

    甜沁走在千金堂拥挤的人群之中,左顾右盼,踅摸着苏迢迢的影子。那日从苏家离开时,二人秘密约定在此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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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人做到这份上够了,苏迢迢有几分侠义心肠,才愿意插手甜沁的事。

    甜沁却并不想让苏迢迢插手,任何靠近她的人都没好下场,小小苏家不足以和谢氏抗衡。

    “这里——”

    苏迢迢为掩人耳目,混入了千金堂奚仲先生的学堂中,假装求学医术。甜沁灵机一动,顺势跪在门徒之中,挨着苏迢迢。

    台上花白胡子的奚仲先生正摇头晃脑讲解人体的奇经八脉,血液流转。

    奚仲先生开馆授徒,引得门客无数。

    苏迢迢撞了下甜沁胳膊,“你家姐夫亲自送你来的?”

    甜沁含糊道:“没有。”

    “别扯谎。风骨俨然,一眉一笑罩着光,站在人群里让人移不开眼。”

    苏迢迢眨眨眼,“这样好的人,你做什么要逃离他呢?”

    甜沁假装抚摸鬓角,腕间尚残余着他的体香,烫人的温度。

    “你多想了。”

    苏迢迢啧了声,显然不能认同,“刚才我眺见他牵着你的手,温柔极了。甜儿,你活在蜜罐里,究竟有什么苦衷。”

    甜沁埋首盯着裙角蜜合色的苏绣花纹,“如果一个姐夫对妻妹管得严格,特别严格那种,正常?”

    温柔是恐吓和控制的保护色,他高度迷惑性的外表,斯文尔雅,端方蕴藉,撕开裹在外的糖衣,内里却是又苦又毒。

    谢探微的严格逾越了她能承受的极限,衣食住行,监视行迹,甚至通过渗入四肢百骸的情蛊操控她的精神,她连呼吸都是紧张兮兮的。

    她的身子早被他占有——却并非强制的,每次他都能用高明手段将她迷得神魂颠倒,甘愿投入到这场愉悦甘美的牺牲游戏中来。

    她很崩溃。

    苏迢迢闻此,沉吟良久,“这样啊。”

    甜沁亦沉默,二人相靠坐着。

    台上奚仲先生深入浅出指点经脉,门徒附和正雀跃,衬得二人愈加寂寥。

    凭苏迢迢想不到破局之法,一来谢探微的权势登巅造极,其次,甜沁现在是寄人篱下的孤女,离了谢家无处可去。

    苏迢迢怜然握住甜沁发冰的手:“别钻牛角尖,山不转水转。其实换个角度想想,世道浇薄,有人愿不计辛苦管着你,熨帖着你,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事。”

    甜沁一噎,“那不是……”

    她受不了旁人把谢探微的控制美化成庇护,这副枷锁套在头上才知道多沉重,这不是好事,是晦事。

    “嗯?”苏迢迢挑眉反问,“街衢上吃不饱穿不暖的乞丐呢?那才是真困难,我的大小姐。”

    甜沁苦笑,懒得多说:“或许吧。”

    苏迢迢道:“说真的,外面多少人生生羡慕你,有这么一位丰神独具的姐夫。”

    甜沁体内情蛊欢快流淌,似在无声嘲笑她的挣扎,“羡慕”后面藏着深重代价。

    “嗯。”

    谢探微是操控人心的好手,对皇帝忠诚,对长辈纯孝,对妻子体贴,对下属礼遇,令人窥探不透的最完美伪装,又有圣人的光环的罩着,走到哪里牢牢吸引住目光,赢得一片赞美声。

    可唯独对她,他显露了最原始最不加掩饰的一面,占有欲似毒蛇獠牙。

    他有两幅面孔。

    她虽是妹妹,可一次次的越界模糊了界限,现在她非妹非妾。

    “我也有个姐夫,他娶了我姐姐后对她很差,任婆母让她站规矩,朝廷上受了气还朝她撒火。对我更吝啬,逢年过节红包从没给过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