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妾心不可摧 > 分卷阅读17
    的遗憾,无法捕捉的感情波澜,余温飘荡在春雪的西风席卷着雪花。

    他明明知道却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款款轻言混淆是非,让人恨得牙根痒痒。

    甜沁脸色紧绷,默不作声。面对这样一个软硬不吃的可恶对手,她已经词穷,除了撕破脸战斗之外别无二路。

    谢探微好整以暇欣赏她冷凝的神色,温然不觉寒地娓娓道:“三妹妹口口声声让姐夫帮你把关选婿,却有没有想过,你为庶女多年图的只是个对你好的男子,过上安稳日子。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可以是姐夫?”

    “姐夫会一生一世对你好。你想要的一切,姐夫会一件不差地捧到你面前。”

    “旁人谁又能保证。”

    早春透明轻寒的阳光下,雪花吹拂入宝殿,他衣袂阵阵弄动,仪容标致,风流佻达,骨髓里说不尽温柔,高出风尘之表。

    他的样貌是天底下一等一的。

    他是饱学而纯正的儒者,很好照料妻家和弟妹的姐夫,可以托付终生的一家之主。

    她入谢府,不仅仅是夫妾关系,更是姐夫与妻妹、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人。

    这桩姻亲,亲上加亲。

    篓里黑白二色的棋子折射微弱光线,他低吟着,“你不会的,姐夫都可以教你。”

    棋技,或其它。

    甜沁狠狠皱了眉,猛地缩了缩,硬生生吞咽被他这番话引起的各种剧烈情绪。

    “那不一样。”

    “那怎么不一样?”

    谢探微不吝于正面应对她,态度依旧平静,口吻冰凉了数分:“那日的约定本身就说让姐夫照顾你一生,是妹妹错会了。”

    “妹妹的姻缘中了下下签,多舛多灾,还是由姐夫亲自照顾比较好,你说呢?”

    甜沁死死瞪着他。

    她的要求,被他逐一反驳。

    他是打定主意一定要让她做妾。

    “如果我偏偏不应呢,姐夫如何?”

    她口风猝然收紧,长久以来潜藏在心湖薄冰的之下的暗流迸溅,与他硬碰硬。

    “姐夫试图强迫妻妹的话,还是先想好怎么和天下人解释你的所作所为吧。”

    她有嘴,会嚷嚷出去。

    “一定要这样吗。”

    谢探微亦定定看住她,目淬有雾霜,但仅仅一瞬间,又恢复了伪装的温柔。

    “那我有什么办法……”

    他叹笑,很纵容似的,“你这样逼迫,我束手无策了。方才我说的只是最好的一种出路,并未唯一出路。”

    “妹妹若执意不愿,便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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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余光凝睇着佛堂里渐渐冷掉的蜡烛,淌下一片烛油,似烧焦的珊瑚。

    静静的室内,回荡着遗憾。

    “只是……遗憾了。”

    甜沁不知谢探微这话是真是假,但总算听到他松口了。

    她当然不会这个时候心软,乘胜追击道:“好,多谢姐夫,还请姐夫和余家长辈说一声,也和姐姐说一声,甜沁感激不尽。”

    她承认有些急功近利了,他使她太警惕,太危险,她迫不及待与他划清关系。

    谢探微淡淡温柔嗯了声,揉了揉她头发,蕴藏着深沉的情调,依旧是姐夫和妹妹。

    甜沁心神恍惚,一时没躲过去。他春雪淋漓的淡淡幽香撒在她发间,糅杂着青灯古佛的线香,一股禁忌又克制的味道。

    “妹妹真是冥顽不灵。”

    ……

    佛堂一会,甜沁彻底把谢探微得罪了。

    她也想徐徐图之,奈何他口锋太厉,张口闭口逼她做妾,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只好放弃了为许君正讨教考题的事,直接拒绝。

    他应当不会再纠缠。

    他对她一无复仇等执念之心,二无缠绵爱恋之心,恐怕对她的身体也兴致寥寥。

    既她不识好歹屡屡拒绝,拒绝谢府那“泼天”的富贵,他自没必要再赔脸。

    接下来几日和甜沁预料的一样,谢探微与她形同陌路,关系冷淡如腊月寒霜。

    她和余家人一起礼佛,他则与余家人寒暄,井水不犯河水,甚至在苦菊殷勤和他招呼时,他都回应了一句,偏偏没理会她。

    何氏等人嗅觉敏感,不禁异样。

    谁都知甜沁是谢探微钦点的贵妾,如今是怎么了,谢探微不理不睬,难道改变主意了?

    何氏等奇怪,姚姨娘和苦菊则暗暗窃喜,没准谢大人真看破了甜沁的伪装,要改人选了呢。

    咸秋找机会询问谢探微,得到的答案不温不火,没说改人,却也没说不改。

    咸秋心里得意,她夫婿除了她之外终究谁也不中意。

    谢探微就这么淡下去了。

    甜沁望着同样淡的山间早春雪景,不禁想这样淡下去最好,他前世就这样冷漠,拒人于三尺之外,并非非她不可。

    姐夫和妻妹之间跨越两世的畸形牵扯,也该告一段落了。

    第12章遇难:再给我生个女儿。

    春雪依旧不知疲惫地下着,越飘越大,甚至有倒寒的意思。山间被漫糊的白雪包裹,峭风梳骨寒,松柏缔结一枝枝白霜花。

    皇历上立春之日到了,真正的春日还离得很遥远。余家人礼佛之暇观赏山间美景,冰霜之下满山碧透,不禁叹为观止。

    僧人们都换上了厚厚的灰棉袍,默默扫着院子里的积雪,重复日复一日单调日子。

    余烨带着余晏追上来了,才堪堪完成功课,余烨记挂着焦急暮春的对策考试,来寺庙还带着厚厚的一摞书。

    何氏替余烨拂去肩头雪花,却没管晏哥儿,怪罪又心疼:“你这孩子冒风雪还上山作甚,扭坏了脚,冻糟了身体,你还怎么参加考试?真是要急死娘亲。”

    余烨道:“好歹立春了,没那么冷,雪花都是软的,太阳一出就融掉了。”

    何氏嗔道:“那也不能冒风险。”

    一旁的向导在旁搭话:“是啊大公子,雪花是软了,可雪崩的危险很大。两侧山势陡峭,泥石和积雪落下不是闹着玩的。况且,脚下打滑也很危险,悬崖深不见底。”

    余烨赔笑道:“孩儿对佛祖有一片诚心,想为祖母祈福,祝祷祖母早日痊可。”

    实则他听闻暮春对策的主考官谢探微正在法慧寺,想找机会套近乎。即便姐夫泄露只言片语,也够他受益无穷的了。

    这厢何氏对余烨嘘寒问暖,余晏却孤零零被冷落在一旁,潮乎乎的雪水蜿蜒而下,小孩子家家,没人替他擦,没人理会他。

    甜沁走过去,递了一条暖暖的锦帕。晏哥儿吞了吞泪水,哽咽:“三姐姐。”

    她无奈,揉了揉他肉乎乎的脑袋,无声安慰着,这个家唯有她们姐弟俩是亲的。

    晏哥儿要把功课簿拿出来给姐姐,上面藏着多日来许先生递给甜沁的情话。

    甜沁急忙制止,眼睛滴溜溜警惕着何氏、余烨、余元等人,被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