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
甜沁猝然一滞。
这瞬间她确信,他一定敏感发现了她的某种转变,却并未戳破。
非比寻常的关怀,非比寻常的照料,更可怕的是他似乎也带有前世的记忆。
“不必了,太麻烦姐夫了。”
她没回头,声线极力冷静,“镯子而已,叫姐姐再送我一个就好。”
谢探微道:“不麻烦,毕竟为了妹妹。”
甜沁露出乖巧的冷色,回过头,死死盯住他的眼,嘴间几度开合,欲言又止。
他若无其事,漫不经心端着莲瓣盏,长睫微微阖下,仿佛刚才未曾发生。
朝露摸到甜沁的手冷得像冰,将她从恍惚中叫醒,主仆二人匆匆上桥离开。
鸟鸣唧唧,扑面而来阵阵裹挟雪粒的春风,水磨青砖冷硬冻僵,踩在残雪之上。
朝露解释自己回去时迷路,还被雪滑跌了一跤,这才误了时辰,悄声问:“小姐怎么碰见主君了?小姐面色这样差,主君责怪小姐了?听说主君人好得很。”
甜沁摇头:“没有。”
朝露舒口气:“那就好。”
甜沁紧紧握着手心的汤婆子,小巧的白齿闪烁犀利的光,似要把什么咬碎。
仅仅一瞬间,她仰起秀丽的脖颈深呼吸,调整好了情绪,敛起不该有的喜怒。
至屋室之前,她不高不低的声音甜甜说:“二姐姐,我来了——”
里面立刻盈盈温婉声音传来:“甜儿?快进来,等你许久了。”
掀开帘幕,暖风团团铺面夹杂着瓜果香气,使人如置身暮春花房之中,熏得面颊暖热,一片大户人间暖风熏醉的气息。
苦菊正在,见甜沁宛若一朵鲜花灿然而开,红晕晕的像醉人甜酒,自惭形秽,低低叫了声“三姐姐”便垂下头去。
苦菊人如其名,生得其貌不扬,鬓间只插了一只素白小花,一身浅黄素服,当真如秋风里百草肃杀败落的苦菊。
咸秋拉甜沁和苦菊一左一右,昨夜晚宴上的精致糕点吃食鱼贯而上,余家的姊妹坐在一起的,亲热地说着闺房间的私房话。
甜沁刚进来,身上犹带着淡淡春风寒气,一股不易察觉的紫藤花茶味,细闻起来很清甜。
咸秋鼻子灵敏,笑着问:“方才碰到你姐夫了吗?到底是甜儿有口福,今晨我跟他要紫藤花茶,到现在还没喝到。”
苦菊闻此,朝甜沁看过来。
甜沁未曾隐瞒,承认道:“路过小石桥恰好碰见姐夫,但没喝茶,怕耽误了姐姐的糕点。”
咸秋笑温温道:“你姐夫的茶可比我的糕点好喝,傻孩子,你该饮他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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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奉上对手戏[玫瑰][玫瑰]
明晚六点见~
第5章送镯:他确实不爱她
吃完了酥,甜沁有意无意提起她得照顾晏哥儿的功课,想早些回府。
咸秋疑道:“晏哥儿乖巧刻苦,又有西席先生教导,用得着你这亲姐姐盯?”
甜沁似乎为难了下,解释道:“二姐有所不知,晏哥儿遇事爱钻牛角尖,钻研学问几天几夜不睡都是有的,我得回去督促着。况且,总在府上叨扰姐姐姐夫,我也难为情。”
咸秋轻扯了下嘴角,“傻妹妹,姐姐和你谁跟谁。”
甜沁不理,依旧兜圈子,话里话外想回余府。咸秋听出她言外之意,沉默了片刻,她着急回府怕是想找那个西席先生相会。
 “好,既挂念弟弟,二姐答应你。”咸秋体贴说,“下午和母亲说尽快带你俩回去。”
甜沁闻此,方轻轻笑开。
苦菊闻自己也要被带回家,对甜沁这庶姐腾出一股无名火。
甜沁要回便回,凭什么连累自己?
临走前姨娘说了,这次得好好表现,亲近姐夫,谢家将在庶女中选一位贵妾。
悄无声息中,苦菊对处处压一头的庶姐甜沁多了一层厌恶,几乎到憎恨的地步。
翌日,何氏带两个庶女回府。
咸秋往马车上塞了不少珠玉宝货,蟹粉酥也用油纸层层叠叠包了许多。
何氏见了:“你夫婿给你请的厨子,你自己留着享用便好,做什么浪费出去。”
咸秋体谅一笑,“蟹粉酥两个妹妹都爱吃,母亲闲暇时候也可以垫肚。”
何氏嗤之以鼻:“我才不爱吃。”
顿了顿,“那庶女想回去,你就巴巴赶娘亲回去,余府主母威严何在?”
“甜儿在谢府避之不及,像躲着谁似的,我不好硬留她。”
咸秋拉何氏到一旁,轻声道:“这件事女儿考虑了,甜儿着急回去,恰恰证明内心深处对夫君没有非分之想,我心里对甜儿的印象还比苦儿好些。”网?阯?发?b?u?y?e??????μ?????n???????Ⅱ???????????
何氏瞪了她一眼,“又是这套说辞。你想清楚,甜沁那丫头老想着西席先生,将来如何安心做妾?”
咸秋神色黯了黯,规避着说:“还是看夫君的意思吧,夫君对谁都冷漠。”
何氏叹息,劝也劝不住,知她满心想选个没威胁的,不想分夫君给旁人。
“你好好考虑,这事得斟酌。”
何氏先上了马车,苦菊也不情不愿上了马车。
甜沁走得最晚,她在谢宅的居所最远,临走前与咸秋道别,晨风中发丝凌乱,看见满车的珠玉宝货和蟹粉酥。
咸秋淡淡笑,替她抚平鬓角:“你姐夫一早给你们准备好的,他今日有事不在。”
甜沁讶了讶,随即弯成枚月牙:“多谢姐姐姐夫。”
咸秋道:“有空要常来。”
甜沁应下,一行人坐马车离开。
咸秋一人站在原地,默默思索着妾室的人选。无论如何,不能选勾引姐夫的。
……
余宅因在京城新落成,比起谢宅的气派逊色许多,占地仅有后者的四中之一。
谢门那位家主是真正懂园子的,拙朴而不工巧,花窗青瓦,品茗独坐,干净透风。
而余家大老爷余元,是个净会攀附钻营的,靠长女酸枝当了皇后才发迹,余园里种满了富贵牡丹,大石狮子,俗不可耐。
马车落定,余元颇为奇怪,说好往谢府赴宴五日,怎么三日便归?
何氏面色铁青,请余元往书房详谈。
甜沁和苦菊则各回各院,收拾行囊。
苦菊见甜沁的蟹粉酥比自己多些,无形间又添了嫉妒和阴暗,掐碎了指甲。
甜沁得到了更多的礼物,怕是咸秋二姐姐更中意甜沁做妾。
“本来二姐姐还要留我们几日,甜沁非撺掇着回来。这次选贵妾,二姐姐身体不好若哪一日抱恙,妾室扶正的可能性都有。”
姚姨娘听得眼皮一跳,急忙呵斥:“住口。敢咒你二姐姐?若被人听去……”
苦菊哑巴似地熄灭。
姚姨娘见周围没人,叮嘱:“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