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妾心不可摧 > 分卷阅读4
    妹从小生活在定陶老宅,没在京城多少时日,自然与你姐夫生疏。现在咱余宅搬到了京城,多多走动就好了。莫怕生,嗯?”

    姐夫二字被屡屡提及,落在甜沁耳中,似乎别有所图。

    谢家家主并没世人描绘那样好,起码在她最后时日挣扎求紫参芝时,他无半点人情味。

    妻尊妾卑,是他的底线和原则。他恪守儒家冰冷教条,为了清规戒律可牺牲一切。

    她残余的印象只有恐惧,前世他掐住她塌腰的力道,冰冷的指尖如刀刃滑过她肌肤的战栗,她的哭声常随那致命的节奏淹没在他黑暗温柔的暴烈中。

    甜沁软软无力地躺在榻上,任由咸秋在额头敷了条热巾。

    咸秋叹口气暂时离开,关上了门。

    朝露忙忙乎乎将飘雪的窗子关上,晚翠和陈嬷嬷亦进来服侍。

    被子深处,甜沁埋着脑袋,睁着眼睛,毫无醉意也毫无睡意。

    ……

    月意杳然,太阳沉下去了。

    随着夜色,空气中砭骨的寒劲加重,松柏在霜色中轻轻摇摆,谢宅宴堂仍灯火通明。

    宴桌上,杯盘陈列,佳肴琳琅。

    主君用罢了膳已走,四小姐苦菊随即也告辞,只剩下主母余咸秋和何氏。

    何氏是余家主母,余咸秋的生母。

    明月在天,灯火惺忪,繁星粼粼。

    咸秋心情不佳,略多饮了杯,再倒第三杯时,何氏点在她手背上,严肃道:“事不过三,你身为宗门大妇,再饮就要醉了。”

    咸秋淡淡敛了敛唇,停了动作,换上温和面目:“母亲今晚用得可好?喜欢哪道菜带厨子回家再给母亲做。”

    何氏面色板正:“为娘用得好不好不要紧,要紧的是你夫君用得好不好,你两个妹妹用得好不好。”

    咸秋容颜恭逊,望着身畔空荡荡的座席,多了几分怅然。

    “夫君用得很好,两位妹妹……也用得很好。苦菊吃得挺多,甜沁晕酒了。”

    何氏道:“娘亲问你,今晚为的什么?”

    咸秋笑容一噎,未曾应声。

    何氏叹道:“邀了两位妹妹,仅有一位赴宴,还是明晃晃在你谢氏的门户里。你这姐姐威严何在?”

    甜沁和苦菊都是何氏带来的,家中庶女,俱是乖巧温顺的,无依无靠的。苦菊的姨娘是普通商户出身,甜沁的姨娘则是那千万人唾骂的勾栏歌姬,早年间死了。

    “论出身,苦儿好些。”

    “论姿容,却是甜儿好些。”

    毕竟甜沁长得像她亲姨娘,人如其名生得甜美,腰段如水,天生伺候男人的尤物。

    若纳妾,得看纳贤还是纳美。

    咸秋望着桌边盆景中淡绿的花筋,默默出身,含羞水汪汪的眼似乎在躲避着什么,半晌,道:“娘,夫君并无纳妾之意,方才瞥都未瞥两位妹妹,要不还是算了。”

    天底下有哪个真心爱丈夫的女子,愿意丈夫琵琶另抱,与她人同床共枕。

    她那夫君,是天底下一等一的神仙人儿。

    “而且我隐约觉得,甜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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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晚六点见[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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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丢镯:将她的腰掐住

    “哦?”何氏道,“何以见得?”

    “甜儿平日酒量虽浅,没到抿一口就倒的地步。方才女儿去探望她,她面颊酡红双目清亮,跟小狐狸似的,神志还清醒着。”

    何氏沉哼了声:“这庶女花样倒多,若真选中了她,由不得她不情愿。”

    咸秋叹笑,拉住何氏手臂:“母亲莫要这般说,甜儿和府上西席先生交好,早有心上人,是不愿入府来我这姐姐身边的。”

    顿了顿,又道:“况且,甜儿这样恰好证明她无非分之想。”

    何氏欲言又止,压低声线道:“咸儿,娘亲知道姑爷对你好,你们夫妻琴瑟和鸣,不愿有第三者插来,可你得想清楚自己的病,若非情势所逼谁愿走到这一步。”

    咸秋柔淡的眉眼顿时浮现几缕哀愁,捂着胸口咳嗽两声,与夫君伉俪情深又如何,她是天生的石女,不能圆房,成婚多年从未体味过夫妻欢爱的滋味。

    当年余家蓄意隐瞒,只为傍上谢家这棵大树。幸好谢家郎君体谅,东窗事发后未曾动怒,也未曾和离,依旧相敬如宾。

    她可以有病,谢门不可以无后。

    近来谢门家主仕途炙热,蜂蝶如潮,余家若不自己安排妾室,定会被外人趁虚而入。

    “无论甜儿或苦儿都是我们自家庶女,根基薄弱,性好拿捏,比外面塞进来来路不明的贵妾强太多。咸儿,娘亲不希望你关键时刻沉溺于小情小爱中犯糊涂。”

    咸秋低低嗯了声:“女儿自然知晓,但夫君待人淡冷,仅对我有几分温情,恐怕不会钟意任何一位妹妹。”

    何氏道:“你夫婿读惯了儒经是个好脾气的,满朝皆赞许的修行完美典范,不会主动纳妾的。你作为主母得替他做主,病可以慢慢治,当务之急是弄个嫡长孩儿。”

    咸秋缓缓颔首。

    何氏的话说得难听,无非是选个生育工具,谁都可以,合适最重要。

    苦菊年纪小,生性怯懦卑靡,容色普通,但有姚姨娘那个多事的亲娘。

    甜沁更理想,乖巧甜美好生养,生母早亡,和府中西席先生眉来眼去的。

    何氏宽慰道:“两个妹妹各有利弊,你尽管从你的角度挑人,甜沁那边若敢和西席先生私相授受,娘亲自有办法治她。”

    咸秋勉强一笑:“本对甜儿不住,逼得甜儿太紧不好。”

    何氏皱皱眉,时常觉得自己这女儿身子弱不说,心也被病气沤弱了。

    她这副天真纯善模样,被余家和她夫婿保护太好了,哪里晓得人心险恶。

    她越纯善,外面的贵妾越不能进门。

    成帝时余家被贬客居在外,游离于权力中心。为了重返京师,才极力拉拢新都侯的谢家家主,嫁女到了谢家。

    如今新皇登基,余家顺利回归京师,大女儿酸枝贵为皇后,余家是真真正正的中朝外戚,已无需谢家支持了,谢门反过来还得巴结余家。

    “如今酸枝贵为皇后,是你的亲嫡长姐,你还有什么可怕的?”

    何氏怕女儿束手束脚,一朝天子一朝臣,谢家作为前朝外戚该退场了。

    “便是你和谢家和离,也使得。”

    咸秋登时不悦,面容在月光下更显皦白:“母亲,我和夫君同舟共济多年,从未闹过矛盾。当年我们骗婚夫君不计较,体谅照料我这副残缺身子,如今我焉能过河拆桥提和离?夫君赶我走,我也不能走的。”

    她紧张地四下望了望,好在没人听见。

    何氏无奈,女儿长情,只得道:“好好,这话娘亲以后不说了,你自己拿主意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