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跳的生活,他不该奢求更多。
既然正式上演的这天到来,钟湛也按照预演过的坏结局,尽量用体面的姿态,平稳的语气反问他:“与其我来解释,不如你告诉我,你想问什么?我知道的都会如实回答。但是,我也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可能没法给出你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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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的依恋和热烈的爱意都熄灭,竖起防备的刺,变成他从没见过的冷淡模样,厉昼临看着他,发现自己无法忍受哪怕一秒钟被他疏远。
他起身,想给他一个拥抱,但青年戒备地看着他,让厉昼临意识到安抚只会起反作用。
厉昼临按捺下翻涌的躁动情绪,像安抚应激炸毛的猫,留在对方选择的安全距离,试图先取得他的信任。
他并非要问责的意思,只是心情太过复杂,没法用轻松的口吻问出口。他厌恶隐瞒与谎言,而且身居高位久了,几乎没有不顺意的事情,时间久了,行事风格乃至说话口吻都透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但眼前的是自己的恋人,与工作无关,他应该给予更多包容。
不过托工作的福,厉昼临习惯复盘,思考速度快,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强势令他误会了。
他放缓语调,首先确定心中的猜测:“你口中的前男友是我。”
季初柠给他看的合照,是他和钟湛也在夜景餐厅里的合照。应该是用手机拍的,青年有些紧张,照片不太聚焦,放大后的画面略模糊,但他眼中的笑意灼灼。
他那时比现在稚嫩一些,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黑眼圈有些明显,头发偏长,看起来是经常没休息好的样子,可整个人透出一种非常快乐的氛围。
至少,比现在跟他在一起的任何时刻都快乐。
钟湛也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而他沉默的两秒里,厉昼临已经先沉不住气,没能如设想的那样安抚他,反而用近乎质问的语气问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钟湛也垂眼:“因为我不确定。那天我在停车场不是问过你,还记得我吗?你一副完全不认识我的样子。而且我一进公司,鹿哥就跟我说不可以喜欢你,强调厉世集团禁止办公室恋情。”
他苦笑:“先不说我没头没脑地跑去告诉你,两年前其实我们谈过恋爱你会不会信,当时的我如果胆敢再靠近你一点,你的秘书就会直接把我扔出公司大楼吧。我都不知道是我认错人了,还是你完全把我忘了,又或者……两年前跟你在一起的回忆,全都是我自己编出来的睡前故事。”
“毕竟,我们就只认识了半年,刚好一个雨季。那半年里,也只有下雨的夜晚你会来找我。你一声不响消失了,我不是没想过去找你,但我除了你的名字,对你一无所知,包括你的出身,工作,家庭构成……我都不敢把我们唯一的合照拿给别人看,我怕别人告诉我,照片里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他一口气说完,怕换口气的功夫,就没有勇气说下去。
厉昼临的确对图谋不轨的人很不客气,集团里关于他的那些传闻不假。
更何况,之前他对青年确实没有感情。假如对方真的跑到他面前说他们是恋人关系,他虽然不至于让人把他丢出公司大楼,但是很可能当他有精神疾病,而不会信以为真。他不是没遇到过疯狂的追求者,其中有一个还跟踪他,试图潜入他的住所,甚至被他的保镖发现还狂热地喊着他们明明两情相悦,为什么他不肯承认。但因为厉家有权有势,他要处理这些狂热的追求者易如反掌。
上午在他住处的电脑查看过照片的创建时间,他开车回家,吩咐手下几件事,查了那段时间他自己的流水。
里面确实有一些他本人没有印象的支出,他让人查了几个重复出现的收款方,发现那些店家基本就在钟湛也住处附近,部分已经结业,但起码还有迹可循。
他缓和语气,告诉他:“我可以肯定,你的前男友就是我,虽然我没有任何关于那段时间的记忆。合照我也看到了,并不是你的幻觉,确实有我们两个。”
“之前我跟你说过,这几年,每到雨季的夜晚,我会因为幻听症记忆力减退,失眠多梦,所以我无法跟你解释,为什么我会不记得我们交往过的事。但有一点我可以保证,我绝对不会做出一声不吭就消失这种不负责任的事,尤其是,我还给你送了戒指。”
在他不在家的这个下午,他已经查到定制戒指的支出。他联系了那家曾给他父母定做过戒指以及各种珠宝首饰的老珠宝行,确定设计图纸是他本人提供的,当时他还付了一笔加急的定制费用。
只是,他并没有找到属于他的那一枚。
“还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你,两年前的夏天,我出过一场小型车祸。那天穿的衣物都让人处理掉了,那台车再没有开过。两年前的10月18号,你有印象吗?”
当时是雨天,但他很幸运地只是轻微脑震荡。由于那年有一桩并购案闹得很麻烦,他要收购一个家族企业,内部分成两派势力,其中一派做事比较疯,强烈反对这桩并购,没少给他找麻烦。但因为他的安保人员比较优秀,所以对方并未得手。
他怀疑车祸跟对面有关,只是并购还没完成,他暂时还动不得他们。之后他换了一台车开,完成并购重组,就处理掉那些人。
钟湛也嘴唇动了动,告诉他:“两年前的10月17号,你给我送了戒指,第二天你照常一大早离开,之后再没有出现过。”
他忍不住问:“你出车祸了?严重不?为什么不告诉我?”
厉昼临弯唇:“我没事。这种事情并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已经处理好了。”
他说话间,不知何时半蹲在钟湛也面前,拉着他的手,以仰视的姿态看着他。
见他不再竖起尖刺,也没有抗拒他的触碰,厉昼临将脸贴在他发凉的掌心,近乎喃喃自语,又像自我剖析:“其实我做过很多跟你有关的梦。但是我根本不认识你,我从来没想过要去细究这些究竟是梦,抑或是我的记忆。因为父亲的事,我有好长一段时间里,都不愿意再去相信所谓爱情。甚至就连你出现在我面前,我都没有想过,并不是你的声音有什么神奇功效,而是我很在乎你,不受控制地被你吸引,甚至让我足以忽略疾病与痛苦的程度。”
他已经让人去调那段时间备份的行车记录仪数据。目前手下还没把数据给他,但他基本确定,一定有很多去他家的轨迹。因为去他家的路线,即使没有之前的记忆,他也几乎闭上眼都不会走错。
现在想来,其实有很多蛛丝马迹,但他从未想过去串联起来。
如果不是他因为机缘巧合来到自己身边,那么,他们多半再无缘相见。
钟湛也很久都没有说话,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