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救命,捡到萨摩耶是狐族少主 > 分卷阅读108
    第87章他们都还活着吗?

    首先是声音。

    不再是死寂,而是……规律的、单调的“滴滴”声。

    很轻微,很遥远,但持续不断。

    还有……模糊的人声?

    很低,很急促,听不清内容。

    然后是触觉。

    身体不再是无边的坠落感,而是沉在某种柔软的、有弹性的东西上。

    很冷,但不再是之前那种从内部透出的、冻结灵魂的寒意。

    而是外界的、空调或者通风设备带来的凉意。

    右臂依旧麻木刺痛,但那种“钥骨”疯狂搏动、吞噬一切的狂暴感消失了,只剩下一种深沉的、仿佛与骨骼融为一体的冰冷滞涩。

    皮肤上似乎覆盖着什么,粗糙的布料摩擦感。

    浓烈的、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仿佛金属和草药混合的奇异气息。

    这些外界的、陌生的感觉。

    如同细小的水流,一点点渗入他冻结的意识,试图将那些沉在黑暗深处的碎片打捞起来。

    沈言尝试着,极其艰难地,想要睁开眼。

    眼皮沉重得像压了千斤巨石,每一次微弱的努力,都带来撕裂般的酸痛和眩晕。

    试了几次,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晃动的白光,和几个晃动的人影轮廓。

    “心率35,血氧饱和度低……体温异常,低于30度……右臂局部组织低温性损伤伴未知能量残留……”

    “血压80/50,还在降……肾上腺素准备……”

    “许顾问,他体内那个……东西,波动又开始了!仪器干扰严重!”

    “……注射3号稳定剂,剂量减半……用‘镇灵符’贴膻中、气海,还有右臂劳宫穴……小心,别直接接触皮肤!”

    “……陈队那边怎么样?”

    “肋骨骨折两根,脾脏轻微破裂,失血过多,但生命体征相对稳定,已经手术。只是手臂伤口残留的未知毒素还在侵蚀,许顾问给的药粉暂时压制住了……他一直在问这两个人的情况。”

    声音忽远忽近,断断续续,夹杂着医用器械的碰撞声和匆忙的脚步声。

    沈言勉强捕捉到几个关键词:心率、低温、能量残留、许顾问、陈队、手术……

    他们在医院?

    陈钊受伤了?

    洛泽呢?

    洛泽!

    这个名字如同冰冷的针,刺入混沌的意识。

    那点微弱的、冰冷的“连线”感,似乎……就在附近?

    很近,又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冰冷的墙壁。

    他再次尝试,用尽残存的所有力气,试图转动眼球,或者动一动手指。

    这一次,右手的食指,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仅仅是这样一个微小的动作,却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更剧烈的眩晕袭来,耳边嗡嗡作响,那些模糊的人声和“滴滴”声迅速远去,黑暗再次如同潮水般涌上,将他拖回意识的深渊。

    但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通过视觉、听觉这些常规感官。

    而是……眉心?

    或者说,是意识深处,那个曾经闪现过淡金色符号虚影的位置,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悸动?

    很轻,很快,像蝴蝶扇动翅膀,又像冰层下暗流的涌动。

    然后,消失了。

    ……

    再次有意识时,感觉比上一次清晰了一些。

    消毒水的气味依旧浓烈,但似乎没那么刺鼻了。

    “滴滴”的仪器声依旧规律,但好像没那么急促了。

    身体的冰冷感有所缓解,虽然依旧很冷,但不再是那种冻结灵魂的寒意,而是一种从内向外透出的、虚弱的冰凉。

    右臂的麻木刺痛还在,但似乎被什么东西束缚着,动弹不得。

    他尝试着,再次睁开眼。

    这一次,成功了。

    视野先是模糊的白,然后是晃动的光影,慢慢聚焦。

    白色的天花板,简洁,没有任何装饰。

    惨白的日光灯,光线有些刺眼。

    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尘埃。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

    首先看到的,是挂在床边的一个银色金属架。

    上面挂着几个透明的袋子,管子连接下来,延伸到他被被子盖住的身体。

    输液?还是输血?

    视线向下,是自己的胸口,盖着白色的薄被。

    胸口贴着什么?

    几个圆形的、连着导线的贴片。

    还有几张……黄色的、边缘有些磨损的、画着奇异红色符号的纸条,贴在胸口和腹部的位置。

    随着呼吸,符纸微微起伏,带来一丝奇异的、微弱的温热感,与他体内的冰凉形成微妙的对抗。

    他想动,想坐起来,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只有眼珠能勉强转动。

    他用尽力气,将视线投向床的另一侧。

    旁边还有一张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

    银色的头发,散乱地铺在洁白的枕头上,失去了往日冰冷的光泽,显得有些黯淡干枯。

    脸色依旧苍白,但不再是之前那种死寂的灰白,而是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透明般的生机。

    眉心那点焦黑的印记还在,边缘的裂痕似乎被某种半透明的、凝胶状的东西覆盖住了,不再渗血,但也看不出好转。

    他闭着眼,呼吸极其微弱、悠长,胸口只有极其轻微的起伏,仿佛随时会停止。

    是洛泽。

    他躺在那里,安静得如同沉睡,又脆弱得像一尊即将破碎的琉璃人偶。

    身上同样连接着一些仪器管线,胸口和手臂上也贴着几张同样的黄色符纸。

    但和这边不同,他那边仪器屏幕上显示的数字和波形,更加平直、微弱,甚至偶尔会出现短暂的、令人心惊的空白。

    他还活着。

    但距离死亡,似乎也只有一线之隔。

    沈言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看着他微弱的呼吸,看着他眉心那焦黑的痕迹,看着他手臂上即使隔着绷带也能隐约看到的、墨黑干裂的“蚀”痕轮廓。

    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没有同伴未死的欣喜。

    只有一种沉重的、冰冷的、仿佛溺水之人看着另一个同样在沉没着的……茫然。

    他们活下来了。

    暂时。

    然后呢?

    “钥骨”还在他右臂里,冰冷,蛰伏,带着未知的威胁。

    “蚀”力还在洛泽体内肆虐,蚕食着他最后的生机。

    陈钊重伤,许星言也明显消耗巨大。

    而暗处,那个“王老师”,那些诡异的怪物,还有手机屏幕里那个猩红的倒计时指向的未知坐标……所有的一切,都没有解决。

    他们只是从一个绝境,暂时逃到了另一个……看似安全、实则同样危机四伏的牢笼。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脸色苍白、眼下有着浓重黑眼圈、但眼神依旧清亮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