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被强行干扰、甚至被某种更高层次存在“瞥”了一眼的后怕。

    “气息很淡,很飘忽,一闪即逝。但……绝对不是人类。甚至可能……不是‘它们’。”

    不是“它们”?

    那会是谁?

    或者说……是什么?

    陈钊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

    不能再等了。

    他当机立断。

    目光在昏迷的两人身上快速扫过,最终做出了决定。

    “不能留在这里。”

    陈钊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你警戒,我去搬人。银发的那个……”

    他看了一眼气息微弱、仿佛一碰就碎的洛泽,咬了咬牙。

    “尽量不动。先搬那个学生。小心他手臂上那鬼东西。”

    许星言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刚才被窥视带来的心悸和持续感知消耗的巨大疲惫。

    重新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投入到对周围环境“场”和能量波动的监控中。

    淡金色的涟漪在他周身微微荡漾开来,形成一个极其微弱的、但感知敏锐的防护圈。

    陈钊将手电咬在嘴里,右手持枪,枪口警惕地指向车间入口和各个阴影角落,左手则摸出了随身携带的、用于现场证物处理的特制手套——防割防腐蚀,希望对这个鬼地方的东西有点用。

    他一步步走向昏迷的沈言。

    脚步放得极轻,眼睛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

    每走一步,脚下的粘稠污物都发出轻微的“噗叽”声,在死寂的车间里格外刺耳。

    终于,他来到了沈言身边。

    蹲下身,近距离观察这个曾经普通、如今却变得诡异莫测的大学生。

    沈言脸色苍白如纸,眉头紧锁,即使在昏迷中似乎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右臂上那些暗红近黑的纹路在昏黄的手电光下,仿佛拥有生命般微微蠕动,看得陈钊头皮发麻。

    掌心处,那截惨白骨头轮廓更加清晰,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冰冷气息。

    陈钊屏住呼吸,伸出戴着手套的左手,小心翼翼地去探沈言的颈动脉。

    手指触到的皮肤一片冰凉,但脉搏确实还在跳动,虽然微弱,但还算规律。

    他稍微松了口气,正准备尝试将沈言扶起——

    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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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迷中的沈言,身体忽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不是大幅度的动作,而是一种从身体内部迸发出来的、神经质的痉挛!

    紧接着,他那只布满诡异纹路的右臂,毫无征兆地抬了起来!

    动作僵硬,如同提线木偶,五指张开,掌心朝上,对准了……正蹲在他身旁、全神戒备的陈钊!

    掌心处,那半透明的皮肤下,惨白的“钥骨”轮廓骤然亮起一抹幽暗的、令人心悸的暗红光芒!

    与此同时,沈言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在急速转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仿佛溺水般的声响。

    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吐出含糊不清的气音。

    陈钊浑身的寒毛瞬间炸起!

    多年刑警生涯培养出的本能让他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一扑,同时右手枪口瞬间调转,不是指向沈言,而是警惕地指向四周可能出现的威胁——

    他不认为沈言本人会攻击他,这种诡异的动作,更像是被某种外在力量控制,或者……他体内那该死的“骨头”在作祟!

    “小许!”

    他低吼一声。

    许星言早已察觉不对,在他出声的同时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脸色更加苍白,眼底金色涟漪狂闪!

    他看都没看沈言那只抬起的手臂,而是死死盯住了沈言的眉心,以及……他右臂“钥骨”与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蚀”力残留之间,那若有若无的、正在形成的诡异联系!

    “是残留的‘蚀’念!在共鸣!”许星言的声音带着焦急。

    “那‘骨头’在吸收周围散逸的‘蚀’力碎片,刺激了沈言体内不稳定的平衡!快!打断它!别让他完成‘引导’!”

    打断?

    怎么打断?

    陈钊看着沈言那只僵直抬起、掌心暗红光芒越来越盛的手臂。

    又看了一眼许星言——后者正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手印,指尖有淡金色的微光流转,似乎准备施展什么手段,但显然非常吃力,额头青筋都爆了起来。

    电光石火之间,陈钊猛地想起许星言之前的话——贸然刺激可能导致不可预知的后果。

    但如果不阻止,谁知道这鬼“引导”完成会发生什么?

    他一咬牙,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

    他没有去碰沈言那只诡异的手臂,也没有试图攻击可能存在的“无形之物”。

    而是猛地伸出手,一把抓向沈言的左肩——远离那危险右臂的地方——然后用力一扯,将沈言整个人从原地拖开半米!

    动作粗暴,但有效。

    沈言的身体被强行移动,那只抬起的手臂失去了稳定的支撑,猛地一歪,掌心凝聚的暗红光芒骤然一滞,随即剧烈地闪烁、明灭起来。

    他喉咙里的“嗬嗬”声更加急促,身体抽搐得更加厉害,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某种力量的撕扯。

    但那股正在形成的、与周围“蚀”力残留的诡异联系,被这粗暴的物理移动,硬生生打断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

    许星言指尖那点淡金色的微光也终于成型,化作一道极其纤细、几乎看不见的金线,精准地射入了沈言的眉心!

    沈言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电击,抽搐骤然停止。

    抬起的右臂软软地垂落下去,掌心那抹暗红光芒也迅速黯淡、消失。他喉咙里的声响戛然而止,眼睛猛地睁开!

    但那眼神……

    空洞,涣散,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茫然。

    瞳孔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暗红色的,不属于他本人的光芒。

    一闪而逝。

    随即,沈言眼皮一翻,再次晕了过去。

    这次,是彻底的、深度的昏迷。

    “呼……呼……”

    许星言半跪在地,剧烈地喘息着,结印的双手无力垂下,指尖的微光彻底熄灭。

    脸色白得像纸,嘴角又溢出了一缕血丝。刚才那一下,显然消耗极大。

    陈钊也出了一身冷汗,持枪的手心里全是汗。

    他看了一眼再次昏迷、但右臂纹路似乎暂时平息下来的沈言,又看了一眼远处依旧毫无声息的洛泽,最后目光落在许星言身上。

    “还能撑住吗?”

    陈钊的声音干涩。

    许星言勉强点了点头,扶着旁边的废弃机器站了起来。

    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却异常坚定。

    “必须离开这里……刚才的动静,加上沈言的异常,可能已经把‘东西’引过来了。”

    “车……停得够远吗?”

    “拐角,两百米外。”陈钊言简意赅,看了一眼昏迷的两人,尤其是状态诡异、无法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