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瞬间蒙上一层生理性的水汽。

    长睫飞快地眨动了几下。

    但他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咀嚼的动作变得极慢,仿佛在仔细品味,又像是在忍受某种极致的冲击。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将那口食物咽了下去。

    随后。放下了筷子。

    “怎么样?”

    沈言小心翼翼地问。

    甚至下意识地把旁边那碗冰粉往他那边推了推。

    洛泽抬起眼,水光潋滟的金色眸子望向沈言。

    眼尾的红晕越发明显。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点舌尖。

    极快地、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自己同样变得嫣红的下唇。

    那是个无意识的小动作,带着点被刺激到的懵懂,却又奇异诱人。

    下一秒,他重新拿起筷子,这次径直伸向了浸在最红亮油汤里的厚切午餐肉。

    沈言:“……”

    看着洛泽明明被辣得眼泛泪光、鼻尖冒汗,却依旧绷着脸,一筷子接一筷子,目标明确地专挑最红最油部分下手的架势。

    忽然觉得,自己那份“特辣”,是不是点得……太保守了?

    而在他胸口,那块始终温热的玉佩,在洛泽吃下第一口毛血旺的瞬间。

    似乎极其微弱地、脉动般地跳动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那顿饭的后半程,吃得异常沉默。

    只有筷子偶尔碰到一次性餐盒边缘的轻响。

    和洛泽那被辣得、却依旧维持着优雅仪态的细微咀嚼声。

    洛泽吃得不算快,每一口都像是在完成某种郑重的仪式。

    目标明确地专挑浸润在最红亮油汤里的部分。

    薄红从脸颊蔓延到脖颈,连松垮家居服领口下露出的一小片锁骨皮肤都泛着粉。

    淡金色的眼眸湿漉漉的,长睫每眨动一下都像沾了晨露。

    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在午后斜射进客厅的阳光里亮晶晶的。

    但他始终没停,也没碰沈言推过去的那碗晶莹剔透的冰粉。

    沈言自己那份饭菜早就凉透了,他也没心思再吃,就坐在对面,心情复杂地看着——

    看洛泽被辣得微微吸气。

    看他无意识地伸出一点嫣红的舌尖舔掉唇上的油光。

    看他明明生理反应剧烈,却偏要绷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一副“此等刺激不过如此”的凛然模样。

    这狐仙大人……

    是不是有点奇怪的好胜心?

    还是他们青丘的伙食都过分清淡。

    以至于对这种直白暴烈的味觉轰炸毫无抵抗力?

    直到最后一片午餐肉被消灭,洛泽才放下筷子。

    那双一次性此刻尖端还沾着亮红色的油渍。

    洛泽没说话,只是抬眸看了沈言一眼。

    眼角那抹红晕未退,眸子里水光潋滟。

    这么直直看过来,竟让沈言心头莫名一跳,下意识避开了视线。

    “喝点水……或者,这个。”

    沈言又把那碗几乎没动过的冰粉往前推了推。

    洛泽的目光落在冰粉上。

    透明的冰粉里盛着醪糟粒、山楂碎、葡萄干,淋着红糖水。

    他看了两秒,终于伸出手。

    拿起旁边的小勺,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冰凉、甜润、带着酒酿微酸的气息瞬间缓解了舌尖的灼痛。

    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又舀了一勺。

    这次吃得很慢。

    仔细品味着那与方才暴烈辛辣截然不同的温和清甜。W?a?n?g?址?F?a?B?u?Y?e?i????u????n????????5???????м

    眉眼间那层被辣出来的凌厉水色,似乎也柔和了下去。

    一碗冰粉很快见了底。

     洛泽放下勺子,拿起旁边沈言准备好的纸巾——

    他学得很快,已经知道用餐后需要用这个擦拭。

    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动作依旧好看得不像话。

    仿佛刚才那个被辣得眼尾泛红、鼻尖冒汗的人不是他。

    “尚可。”

    最后他点评道,声音比平时略低,带着点被刺激后的微哑。

    但语气已经恢复了那种平淡无波的调子。

    仿佛刚才风卷残云般干掉一盆特辣毛血旺的另有其人。

    沈言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有点想笑,又觉得不可思议。

    这位来自异世、似乎还顶着“少主”名头、疑似在逃难的少主阁下。

    在被他用一份不到五十块的外卖“款待”之后,给出了“尚可”的评价。

    这场景荒诞得让他几乎要忘记胸口那块玉佩带来的隐忧,和对方非人身份带来的压迫感。

    第9章玉佩是件法器?

    沈言收拾完狼藉的餐盒,拿到厨房的小垃圾桶扔掉。

    水龙头流出哗哗的水声。

    冰凉的水流冲过指尖,带来些许清醒。

    一转身,却差点撞上不知何时悄无声息走到厨房门口的洛泽。

    “!”

    沈言被吓了一跳。

    本能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住冰凉的瓷砖墙面。

    洛泽就站在狭窄的厨房门口。

    银发在从厨房小窗透进的、带着浮尘的光柱里,流淌着静谧的光泽。

    此刻,洛泽已经恢复了那副疏离的模样。

    除了唇色还比平时红润些许,脸上再无半分被辣到的痕迹。

    只是那双淡金色的眼睛,此刻正静静地看着沈言。

    更准确地说,是看着沈言T恤领口下方那块微微隆起、贴着皮肤的位置。

    “玉佩。”

    他开口,语气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沈言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胸口。

    隔着薄薄的棉质布料。

    沈言能够清晰感觉到那块玉佩的形状和温度。

    从洛泽开始吃毛血旺时那一下微弱的脉动后。

    它似乎就安静了下来,只是持续散发着恒定的温热,存在感比之前更强了。

    “它……”

    沈言迟疑着,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瞬间的感觉。

    “刚才,好像……动了一下?很轻。”

    立马补充了一句,怕对方不信,又提高音量强调。

    “不是错觉”。

    洛泽的目光从他脸上慢慢移到他按着胸口的手上。

    然后又移回沈言布满疑惑的脸上。

    目光平静无波。

    却带着一种沉沉的、仿佛能穿透皮囊看到内里的力量。

    沈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你晕倒时,魂魄不稳,生气外泄。”

    洛泽忽然开口。

    声音不高,在狭小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玉佩护你,汲取了你一丝魂息与生气。此联系已成,它感知你心绪剧烈波动,或遇……特定情形,有所反应,亦属正常。”

    “特定情形?”

    沈言捕捉到这个模糊的词。

    “比如?”

    洛泽移开目光,看向窗外那片被切割成方块的、灰蒙蒙的天空。

    “比如,灵力激荡。比如,同源气息靠近。比如……”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

    “你自身情绪极度起伏。”

    沈言心里咯噔一下。

    灵力激荡?

    同源气息?

    难道刚才那盆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