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客大澡堂。

    二楼包厢。

    冯爷靠在椅背上,嘴里叼着一根香烟,他微蹙眉头,淡淡的烟雾缭绕在他忧愁的眉宇间。

    一旁的包不才微微躬着腰,“冯爷,这奶粉价格咱们是降还是不降?”

    “这几天来商场买进口奶粉的不少,只是在咱们铺子买的不多。”

    冯李的眸子冰冷,一下一下吸着香烟,脸色阴沉。

    他被架住了。

    尬在这里,不上不下,真的很难受。

    首先,他拿的货物总价值比顾安多四千呢,并且批发价比顾安低,袋装十八一袋,罐装二十五一罐。

    其次,拿价低,投资多,货物的数量也就比顾安多。

    他那边都快卖光了,自己这边十分之一都没卖完。

    现在,顾安直接把奶粉价格袋装打到二十一袋,这也就意味着,他一袋奶粉只能赚二块,不,赚不赚还两说。

    两块是毛利,人工成本都还没算进去,真要仔细算起来,袋装奶粉不赚钱。

    罐装二十五一罐,与进货价一样,那就是血亏。

    原本,他指着这一批货过个肥年呢。

    降吧,那么多袋奶粉,一分钱不赚不甘心。

    不降吧,有奶粉需求的人还会去顾安铺子买低价奶粉,他的奶粉卖不出去只会砸手里。

    往深了想,不仅卖不出去,时间一长,顾客只认顾安的铺子,奶粉市场他是彻底别想做了,一万块打水漂。

    被区区六千块打的那么惨,他冯爷叱咤江湖那么多年,还真没吃过这个亏!

    果然啊,做买卖,就要狠,不仅要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哪个不是狼想吃肉!

    “嘶...你丫的用那么大力气干什么!”

    “草!”

    冯爷忽然骂了一句,抬脚踹在给他摁脚的小姐身上,小姐被踹了一个屁股蹲,胸前更是露出一大片雪白。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了冯爷,连忙起身,“对,对不起冯爷,我,我小点力气。”

    “滚吧,老子没心情了。”

    “是,是。”

    冯李心烦意躁。

    他早已经不是刚入职场的愣头青,他主动和顾安打价格战,是想让他清楚和他作对没有好下场,早点跟他混算了。

    没想到顾安敢降那么多,死也要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啊。

    要是换作以前,借钱也要和顾安打到底。

    冯爷无奈摇摇头,拿起一旁的报纸,看着南边改革开放的热闹和红火眼神深邃,他已经在部署南边的买卖了,需要这边的资金投入,奶粉带给他的回报是很大的,他知道肯定不能僵在这里。

    赚钱嘛,低个头好了,不磕碜。

    再者说了...冯爷笑的阴冷,一时的低头不叫低头,一直低头才叫低头。

    资金回笼,这笔账,他还是要算的!

    “包不才。”

    “冯爷。”包不才谄媚地笑。

    “你去市里买一件好一点的大衣,五百左右的,再买些水果,去找白姐,说我今晚请她吃饭,请她从中间说和一下。”

    “啊?”包不才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找顾安说和?”

    包不才还幻想着冯爷把顾安按在脚底狠狠摩擦呢。

    怎么就要找他说和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冯爷?!

    “怎么?”冯爷抬起眼眸,“不行?”

    包不才被冯爷冰冷的声音吓得心里一颤,“我这就去。”

    下午三点,北方的天已经黑了,好客来周围的铺子陆续开始关门,行人难得多了起来。

    顾安也刚找完关卫东,除了说了安保的事情,还花一条烟,请他作为中间人,认识了好客来商场的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