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没有急着答应下来,装作很为难的样子。

    商人嘛,第一要素是利益,一口答应下来,保不齐巴维尔和官方会认为纱布和药品很容易搞来,得到的回馈也不够多。

    短期的利益牺牲是为了后期更加长久的保障。

    顾安看了看巴维尔又看了看安德森,微笑道,“你们应该知道我国国内的情况吧,先不说药物,棉花得十几块一斤,而你们要的不是棉花,是更进一步的止血纱布,人工和成本又得提升一大截。”

    “整体算下来,一斤的棉花到完整的止血纱布出厂,人工背到于怀镇,起码二十到二十五左右。”

    “就这,是我一分不赚的价格。”

    “按照珍稀程度越高价格越高来算,一斤棉花做出的止血纱布,我应该卖你们五十到八十块左右。”

    “这...让我很难办啊。”

    “要是再加上药物...”

    “知道,我当然知道。”安德森觉得手中的雪茄也不香了,“但是没办法,这个目前对我的祖国而言很急需。”

    八十年代的老毛子重工业产业发展占据全国的百分之七八十左右,这也就导致轻工业很少被忽略。

    洋火、米面、肉类等极度稀缺。

    物价水涨船高。

    所以,才会诞生那么多背货人,赚的就是这个钱。

    “顾,自打我见到你第一眼,打心底里觉得你是个能干大事的人。”

    “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商人,你是一个具备优秀商人潜质的商人,你的眼界非常的长远。”

    “我的祖国会记得你的付出,将来会十倍百倍的回报你!”巴维尔眼神诚恳给顾安画大饼。

    他也是商人,自然知道让顾安放弃这一大笔买卖的利益有多过分。

    只有规划未来才有可能打动他。

    就如顾安所说,一斤棉花的止血纱布做出来,他至少可以赚二三十块,一百斤就是两三千,一千斤就是两三万。

    都不用一年,顶多半年,顾安就能凭借这个生意成为万元户。

    顾安吐出嘴里的雪茄,“这样好了,你给我时间考虑一下,等到你把我要的货物送过来,我给你回复。”

    “好,谢谢你,顾。”巴维尔站起来,紧紧握住顾安的手,“顾,我相信你会答应我的,你帮助的是一个国家,你也会得到一个国家的帮助。”

    “你会是你们国家第一批富起来的人。”

    “那能不能让我见见你们的公家。”顾安看似随口一提,实则早有谋划。

    事情不能白干,顾安只和巴维尔交流,那边的公家理所当然认为大功劳都是巴维尔的,他只是个边缘人物。

    和公家混个脸熟,才是顾安愿意不赚钱接下这个活的最终目的。

    “当然,可以。”巴维尔一口答应下来。

    “明晚吧。”

    “好。”

    见到顾安有商量的余地,巴维尔投桃报李,把顾安进货价格又压低了些。

    顾安乐呵呵的应了下来。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不对。

    明明是他们占了大便宜,换作一般人谁有那么大的魄力,一斤棉花能赚二三十块啊。

    亏大了。

    送走巴维尔,顾安结算安德森的抽成,或许是想顾安帮助他的祖国,安德森这个视金钱如性命的二流子,竟然只要顾安百分之八的抽成。

    顾安要是达成和老毛子的合作,更是只要百分之七。

    不是一回两回,是一直!

    白糖三百斤,安德森给顾安谈到的价格是二块三一斤,比之前多了三毛。

    不过,二百五十斤的白糖,顾安拿货价都是八毛钱一斤,五十斤白糖拿货价是六毛,合计下来,一共赚了46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