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这臭小子改邪归正,你就好好享受着,咱们家没人敢说你一句不是。”

    沈微眼眶又有点泛红,自打她嫁给顾安,老两口对她并不差。

    只是条件有限,帮不了多少。

    “爹,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

    “好,好。”顾建标的声音有着湿气,他怕眼泪掉下来,慌慌张张掀开门帘就走了出去。

    顾建国连忙跟上,嘴里还笑道,“大哥,你这几天哭的怕不是有点多哦。”

    “滚犊子。”

    顾安没送两人到门口,把锅碗收了来到厨房洗漱,然后端水给沈撤和沈清泡脚。

    大手抚过四只白皙的小脚,沈清搂着沈撤咯咯咯直笑。

    洗漱过后,顾安没急着吹灭油灯,他从口袋掏出今日的毛票,加上之前的,差不多一百五十块左右递给沈撤。

    “媳妇,以后咱们家你管钱。”

    看着厚厚一沓的毛票,沈清眼睛贼亮贼亮,嘴巴张的老大了,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沈撤看着顾安手里的毛票,红唇动了动,没去接,低下了脑袋。

    肩膀轻微抖动起来。

    “媳妇。”顾安很能感同身受,坐在沈撤身边,把她轻轻抱在怀里,低声安慰道,“媳妇,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以后啊,咱们家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红火。”

    沈撤把下巴靠在顾安的肩头,不停的点头,“嗯。”

    安抚好沈撤情绪,顾安这才熄灭油灯。

    “呼...”

    东屋便安静下来,陷入了黑夜之中。

    只是很快,暖洋洋的炕上就出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沈清又主动贴了过来,靠近顾安耳边,对着他的耳朵不停吹气。

    顾安被挠的心里直痒痒。

    “媳妇,睡了没?”顾安小声嘀咕了一句。

    沈撤怎么可能睡得着,她背对两人,脸蛋羞的通红,身子也发烫,“你们俩不用管我,你早点让清清怀了。”

    半个小时后,炕上安静下来,顾安四仰八叉躺在炕上,喘着粗气。

    一只偏瘦的手从右边摸了过来,顺着胳膊一直摸到那只粗糙却异常暖和的大手才停下。

    十指相扣。

    沈撤紧紧的抓着顾安的手,沉沉睡去。

    凌晨三点半,顾安起床了,借着从窗户洒进来的些许月色,他看到沈清大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

    她睡觉不老实,喜欢把一双肉腿翘人身上。

    把被褥往上拉了拉,顾安穿好衣服出了东屋。

    温度更低了,吸一口气,从喉咙到胃部都是冰冷的味道。

    狠狠打了个寒颤,快速进了厨房。

    洗漱,煮粥,馏白面馒头,喊顾建国。

    吃完早饭,两人熟悉的配合,把三个大木桶,五个小木桶一起抬上了平板车,踩着月色,又开启了新的一天。

    四个小时后,来到县城。

    先把鲫鱼和杂鱼送给刘黑子,顾建国留在饭店里帮忙杀鱼,顾安则是回到供销社门口,把多出来的杂鱼卖掉,然后再推着平板车把蝲蛄送给李文华。

    办公室内,听到顾安来的消息,李文华立马放下手中的报表,亲自下去找顾安。

    “顾老弟。”李文华抽出一根中华递给顾安。

    顾安笑着接过,“李厂长。”

    “下面冷,到我办公室聊。”

    顾安把火柴递给李文华,吐出嘴里淡淡的青烟,跟着来到办公室。

    李文华又给顾安倒了一杯茶,才道,“我们厂正在研发新的产品,要做山蘑碎肉酱,需要一批山蘑,新鲜的和晒干的都可以。”

    “外加一部分干木耳,蘑菇和干木耳比例大概是五比一。”

    “也就是说,你要是送给我一百斤的蘑菇,你就得搭配二十斤的干木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