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内,东南军区侦查特种大队队长张风龙盯着对面被手铐铐着的特工,已经审了整整四个小时,毫无进展。

    三个人从被抓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

    那个领头叫林海生,五十四岁,是华夏和倭寇混血。

    爸爸是华夏人,祖辈居住在潞州岛,战争时期移居倭寇国,妈妈是倭寇国人。

    林家在新华夏成立后不久回到祖籍居住,其间一直本本分分,谁也没有想到这样一个看起来普通的小老头竟然是倭寇特工。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身边那一男一女也是一样,嘴巴闭得死紧,眼睛盯着桌面,像三尊石雕。

    那一男一女是他的妻子和儿子。

    “林海生,你以为不说话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

    “我们在你家搜到了制作装毒铁皮桶的残余材料,还在你家院子里搜到了毒膏的粉末,你就是投毒者!”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们知道吗?”

    张风龙的国字脸上,已经没了耐心!

    “呵!坦白?坦白我们就可以不用死吗?我们杀死了那么多人,早就没有活路了!就算说了,也不过是死路一条,我看你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给我们个痛快吧!”

    林海生冷笑道,声音里透着一股破罐破摔的狠劲。

    张风龙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见过不少硬骨头,但这种连死都不怕的,最难对付。

    “行。”张风龙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你们硬气。那就耗着。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多久。”

    接着他对着身边一个小战士道,“继续审,别死了就成!”

    “是!”

    张风龙推门而出,门内响起了皮肉撞击的声音。

    “还是不说?”

    周博生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拿着两个小瓷瓶。

    张风龙和周博生出自一个军校,所以相互认识,他摇了摇头。

    “这个或许可以帮你们审讯,红的那瓶是毒药,叫‘生不如死丸’,顾名思义,服用下去后,浑身剧痛,生不如死。白色是解药,不过我不建议你给他们吃解药,这些人害死了咱们近千同胞,总得得到报应!”

    周博生眼中全是冷意!

    “你闺女炼的?”张风龙接过丹药,眼神中绽放出神采。

    小神医的名号他可是知道的,这次上岛更是听说了这次的危及又是安宝解除的,他早就对这丫头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周博生点点头,目光穿过审讯室门上的小窗,看向里面。

    那三个人正在被好好招待,可惜的是三个人都嘴硬的狠,愣是一声不吭!

    “好!我这就去试试!”

    张风龙攥着两个瓷瓶,转身推开审讯室的门。

    他让审讯人员先停下,而后从红瓷瓶里倒出一颗丹药。

    丹药只有黄豆大小,通体漆黑。

    张风龙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林海生。

    林海生也正看着他,确切的说是看着他手中的瓷瓶。

    那双眼睛里满是不屑,“那是毒?”

    “聪明!这玩意儿叫生不如死丸,据说服用下去后,会浑身剧痛,生不如死!你是直接招,还是尝尝这个药丸的滋味后再招?”

    张风龙幽幽说道。

    “呵!我说过了,没用的!我是经过特训的特工,你们的那点手段,对我没用!”

    张风龙没再说话,只是捏着那粒漆黑的药丸,缓缓走到林海生面前。

    “既然嘴硬,那就试试好了!”

    不等林海生回话,张风龙已经捏住他的下巴,将药丸塞进了他的口中,轻轻一抬,药丸便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他又让审讯员喂了另外两个人一人一颗。

    药丸入喉的瞬间,林海生依旧绷着脸,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他受过专业训练,区区一颗药丸,能奈他何?

    然而,三秒后,他的笑容凝固了。

    痛。

    起初像是被蚂蚁咬了一口,林海生甚至没当回事。

    可下一秒,痛意便汹涌的朝他涌来。

    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往外蔓延的剧痛,比他以往承受过的最重的刑罚还要痛!

    林海生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手铐在铁椅上剧烈撞击,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他受过训练。

    他能扛一会儿。

    但旁边那一男一女,就没有他这样的毅力了。

    “啊!!!”

    那个二十出头的男人先撑不住了。

    “给我解药!我招,我全招!”

    一分钟不到,之前扛过各种酷刑的青年就承受不住了!

    另一个妇人也同时出声,“我也招!求求你……给我解药……”

    “你们两个……不准……说!”

    林海生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那一男一女,目光中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凶狠。

    然而,剧痛让那两个人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一个劲儿的求解脱。

    张风龙示意审讯员给他们拿解药,然后带他们去了另外两个房间。

    审讯室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林海生痛苦而压抑的闷哼。

    张风龙没有催他。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林海生对面,双臂抱胸,沉默地注视着这个畜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在十分钟过后,他也缴械投降了!

    “算……算你们……狠!我说!给……解药!”

    张风龙却笑了起来,“现在想说?晚了!

    等你的妻儿招供完,你看看有没有要补充的,如果有,我又觉得你补充的内容有用,我自会给你解药!

    要是你妻儿说的已经很完整,你也没什么更多的信息了,那很抱歉,解药不能给你!”

    张风龙说到这里站起身子,走到林海生的身边,俯身看他。

    “对了,这毒如果没有解药,能持续疼痛四个小时呢!”

    “你……就慢慢享受吧!”

    张风龙说完,冷笑一声,直接离开了……

    “你!”

    林海生想骂张风龙卑鄙,但新一轮的痛意像潮水一样席卷而来,把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的身体在椅子上剧烈痉挛,手铐撞击铁椅的声响在审讯室里回荡……

    他终于知道了这毒药为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丸”,真的太痛了!

    痛得他现在只想寻求一死,然而,他却死不了。

    因为这毒丸不止是让他痛,还浑身酸软无力,连了结这场痛苦都做不到了!

    他只能痛着。

    清醒地痛着。

    无处可逃地痛着。

    生不如死的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