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手握百万重兵,文武百官求我登基 > 第一卷 第36章 殿下此言差矣!
    第一卷第36章殿下此言差矣!(第1/2页)

    台上苏晚还在弹《塞上曲》,琵琶声压得满堂鸦雀无声。

    李一正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无意识地跟着节拍轻敲,脑子里转的还是刚才那个念头,这姑娘弹的琵琶不对劲。不是曲子的不对劲,是人的不对劲。

    《塞上曲》讲的是戍边将士思乡,悲凉壮阔,但她弹出来的不是悲凉,是压抑。像是把一肚子话全揉进了弦里,弹给懂的人听,不懂的人只当是听个热闹。

    最后一个音符落地,满堂轰然叫好。几个公子哥站起来拍桌子,有人已经举着手开始喊价。胖掌柜笑得脸上的褶子能夹死苍蝇,举着铜皮喇叭满场吆喝.

    “苏晚姑娘今晚出阁,价高者得!底价两千两,哪位公子先开,”

    话还没说完,一个身影挡在了李一正桌前。

    靛蓝色锦缎长袍,白玉带钩,手里端着一杯酒,脸上的笑意像是用浆糊粘上去的,殷勤地能拉出丝来。二十出头的年纪,面皮白净,但眼底有些纵欲过度的青灰。李一正在脑子里搜了一圈,不认识。

    醉仙楼他以前常来,京城里的纨绔圈子他熟得很,但眼前这张脸确实没印象。不过那身锦缎料子他认得,云锦坊今年秋天才出的新花色,一匹少说要五十两银子,不是普通人家穿得起的。

    “九殿下。”那人端着酒杯拱了拱手,腰弯得比正常行礼多了一寸,姿态放得极低,但低得有些刻意,像是排练过的,“在下楼桓,家父工部侍郎楼之敬。冒昧打扰殿下,还望殿下勿怪。”

    楼家。

    李一正脑子里把信息对上了。楼之敬,工部侍郎,管着京城的营缮和水利。这人在太子事败之前是东宫的常客,隔三岔五就往太子府跑,回回都带着图纸和工部的新玩意儿。太子事败之后他被查了一阵,又不知道怎么又保住了官位。能在太子倒台后全身而退的,要么是早早就划清了界限,要么是有人替他兜住了底。不管是哪种,这种人的儿子端着酒杯凑上来,绝不会只是敬一杯酒那么简单。

    “楼公子。”李一正端起酒杯碰了碰嘴唇,没喝,只是沾了沾杯沿,“找我有事?”

    楼桓没等让座就自己坐了下来。他把椅子往李一正那边挪了半尺,压低了声音,脸上的表情从殷勤切换成了关切,切换得很自然,显然是经常在不同场合用不同面具的人。

    “殿下遇刺的事,在下听说了。光天化日之下,在夏府门口,简直丧心病狂!家父在家里提起这事,气得摔了茶盏。殿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又是这套。先表义愤,再套近乎,最后亮目的。

    李一正端着酒杯没说话,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等着他往下说。

    “殿下即将出征北境,身边不能没有人照应。”

    楼桓侧过身,用下巴指了指台上正把琵琶放回矮几上的苏晚.

    “苏姑娘才艺双绝,人也本分。殿下若不嫌弃,在下愿替殿下将她赎出来,送给殿下做个侍女,随行照料。”

    李一正心里哦了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6章殿下此言差矣!(第2/2页)

    来了。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一个工部侍郎的儿子,要替他赎一个头牌艺妓当侍女,还说得跟送一盒点心似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楼公子,”李一正把酒杯搁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无意识地划了一圈,语气不紧不慢。

    “你刚才说,家父楼侍郎。楼家跟太子府有旧,本皇子记得。太子哥在世时,常提起令尊,说令尊是个能臣,修河堤修得好。”

    他说这话时盯着楼桓的眼睛。楼桓的眼角跳了一下,跳得极轻微,迅速换上了一副感伤的表情:“殿下记性好。家父每赴东宫议事,回来都要对先太子殿下的才学人品赞不绝口。先太子蒙冤之后,家父痛心不已,只恨力有不逮。如今见殿下重新出头,我楼家上下,无不欣慰。”

    无不欣慰。

    这四个字听得李一正牙根发酸。

    太子事败之后,东宫旧部被清算,楼家可是躲得比谁都干净,连东宫的门都不敢再登。现在他刚拆了线能下床,楼家就“无不欣慰”了?

    “楼公子有心了。”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凉透了的茶.

    “令尊对太子哥的情义,本皇子记下了。不过苏姑娘是醉仙楼的头牌,赎身银子不是小数目。无功不受禄。”

    “殿下此言差矣!”楼桓把手放在桌上,身子往前倾了几分,声音压得更低,“您封镇北王指日可待,日后镇守一方,前程远大。在下只是略尽绵薄之力。绝非攀附,只为报殿下知遇之恩。”

    知遇之恩?李一正差点没绷住。他什么时候对楼桓有知遇之恩了?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这人编起瞎话来连眼皮都不带眨的,大概是遗传,他爹在朝堂上混了这么多年,嘴上功夫想必也是祖传的。

    “楼公子,”他把酒杯搁在桌上,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你说楼家原是太子方的人。太子哥倒了之后,楼家是怎么保住的官位?”

    楼桓的笑容僵了一瞬。他显然没料到李一正会直接问这个,端起的酒杯在嘴边停了一拍,才喝了一口,趁这个间隙把表情调整回来。

    “殿下说笑了。楼家忠于朝廷,不参与党争。家父在工部兢兢业业几十年,不过是秉公办事,上头自然看得见。如今殿下即将出征,在下只是想替殿下略尽绵力。苏晚姑娘的事,殿下不必多虑。”

    “不参与党争。”李一正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点了点头,表情很认真,“本皇子受教了。不过,楼公子刚才说苏姑娘是怎么回事?”

    楼桓如蒙大赦,赶紧把话头接过去:“殿下如今是太子一脉最后的旗帜了。楼家当年深受太子恩惠,无以为报。能为殿下做点事,是楼家上下的荣幸。”

    太子一脉最后的旗帜。这几个字让李一正心里冷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

    楼家不是在烧冷灶,是在押宝。

    把苏晚塞到他身边,一可以监视他的动向,二可以在需要的时候说“楼家一直支持九殿下”,进可攻退可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