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星哥说得对!」赵河虽然脸色发白,仍然心有余悸的样子,但还是往前走了一步,喊得很大声,像是在给谁打气。
钱老狠狠瞪了赵河一眼,又看向宁彻,嘴唇动了动,还想再劝。
但对上宁彻的眼神后,他知道自己劝不动这个少年了。
非止医者有仁心,他岂能专美?
最终,所有的话都变成了一声重重的叹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好用,??????????.??????超全】
钱老转身,快步走向药柜。
「我就知道劝不住你。」他一边利落地翻找药包,一边絮絮叨叨地念着:
「那病看着就和老鼠脱不了干系,十有八九沾了妖气。你记着,千万别碰那些烂掉的皮肉,也别瞎钻什么鼠洞。这些驱瘟散带上,进村子先点上,也许会有用。
还有,这几包药是清热止血的,你拿着,应急用。还有这个——」
他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瓷瓶,不由分说塞到宁彻手里。瓶塞一打开,一股辛辣至极的药味就冲了出来。
「老祖宗传下来的辟毒丹,能挡大部分寻常妖毒,每天用一次。你们就在这,先吃一颗!要是实在顶不住,就赶紧回来,别硬扛,听见没有!」
「知道了。」
宁彻也不废话,直接倒出一颗吞了下去。辛辣的药丸顺着喉咙滑下,一股暖流瞬间散入四肢百骸,将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腥腐气都压了下去。
「我去守山人据点报备,顺便问问有没有多余的人手。」宁彻转身往外走,头也不回地吩咐赵河,「你去调一辆马车,再找个车夫。」
「我学会骑马了。」赵河忽然道。
宁彻有点意外,但没有多问,立刻改变了计划:「那不用车夫了,你直接调一辆马车去等我。」
钱老看着宁彻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棚子里那个痛苦呻吟的后生,摇了摇头,转身对药童喊道:「把剩下的驱瘟散都包起来!再拿两罐最好的金疮药,给他们带上!」
赵河同样吞下辟毒丹,接过东西,调车去了。
宁彻快步赶到守山人城南据点时,值守的中年修士正趴在案头整理文书。看见宁彻腰间的铜牌,他立刻起身拱手,态度客气得很——谁都知道这位断了右臂的星队正是余副统领跟前的红人,连慕统领都要亲自表扬两句。
「星队正,您怎么来了?您不是在休假养伤吗?」
「柳塘村出了问题,死了人,我来报备。」宁彻言简意赅,「有没有多余的人手,跟我走一趟。」
中年修士脸上露出难色,摊了摊手:「实在对不住,队里的人手昨天刚被慕统领调走了大半,都去西山巡防了,说是最近那边妖物活动频繁。现在据点里就剩我一个人看摊子,走不开。」
宁彻眉头微蹙。
西山离柳塘村足有百里,就算现在派人去叫,来回也要大半天,根本赶不上。慕清明偏偏在这个时候调走人手,是巧合还是故意的?他没再多问,这种事没有证据,说了也没用。
「行,那你把情况记录在案,注明柳塘村有鼠妖作祟,妖毒传染,急需支援。」
「好嘞,我这就写。」中年修士立刻提笔,「对了,就不久之前,有个村民,像是走过来的,也为了这个事情,您可以问问他。」
他指了指据点角落的长凳。
那个来报信的村民还在。
是个四十来岁的庄稼汉,衣服上沾满了泥,脸色蜡黄,坐在板凳上,眼睛通红。他大概已经把事情重复说了很多遍,声音都哑了。
宁彻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说说症状。」
村民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空荡荡的右袖,目光犹疑。
「我是守山人。说吧。」
村民咽了口唾沫,声音嘶哑:「先是发热,浑身发烫,跟火烧似的。然后身上起疱,跟水泡一样,一碰就破。破了之后皮就烂,烂得……烂得不像人了。」
「多快?」
「快得吓人。头天夜里开始发热,第二天早上就起疱,到晚上皮已经烂穿了。今天早上,死了三个。还有七八个人也开始发热了。」
一天之内从发热到烂皮。宁彻心里迅速过了一遍自己所知的病症。普通的瘟疫做不到这么快,哪怕是灵气浓郁的世界里,寻常病菌也不可能有这种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