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了!」

    王宣又看了一眼破旧的房屋,眼中闪过一道光芒,他直接离开了这里朝家中走去。

    今晚有些失策,没带上工具,为了能更稳妥一些,王宣决定回去拿点东西。

    夜色,依旧浓郁,此时月光被乌云遮挡,微弱的光线照落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

    王宣此刻和那些赌徒一样,默不作声的走回去。

    他也没那么着急,给他们点时间,沉睡过去这样才不会痛苦。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不想有什么失误。

    有位大能说过睡梦中离去是最大的恩赐。

    小心翼翼回到家,他没有惊动正在熟睡的母亲,从自己的屋子里取出之前准备好的工具。

    一小包泥沙,还有酒馆的柴刀。这把柴刀平时都是他一个人用,放在角落没人注意。

    这些天他都是偷偷带出来的,这段时间下来没人发现柴刀不见了。

    至于家里的刀器他没有带,他怕太小砍不动,而且也不够锋利。

    一切准备妥当,他揣好东西,趁着夜色朦胧悄然离去。

    一刻钟后。

    王宣躲在『老鼠』他们几人房屋外阴影处,屏息静待。他要等几人彻底睡熟再动手,只是此刻还不确定那几人是否已经熟睡。

    又过了半个时辰,周遭彻底安静下来。王宣觉得差不多了,他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夜色迷离,四下寂静。只有墙根的几只蟋蟀断续的鸣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王宣伸手轻轻一扭,那扇破旧木窗竟被直接卸了下来。

    「还好够破旧的。」

    这些人仗着是黑虎帮的人,横行惯了,压根不会想到有人敢找上门来,窗户破成这样,也懒得修缮。

    他缓缓放下这破烂的窗户,轻身翻入屋内,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借着稀疏清冷的月光,王宣扫过屋内,几人横七竖八地睡在宽大的床板上,一个不少。

    「都在这里了。」

    看来准备的泥土是用不上了,王宣从衣兜里摸出一块破布,而后看向睡在最外侧的泼皮身上。

    王宣紧握柴刀,轻步靠近,而后猛地用力捂住那人的口鼻,锋利的刀刃顺势一抹。

    「刷——」

    剧痛之下,那人猛地惊醒,却连一声都发不出,双眼骤然瞪大,片刻便没了声息。

    王宣扫了一眼,神色淡然,然后看向中间那人。『老鼠』是睡在最里面,等解决了眼前这人再去解决他。

    手法如出一辙,王宣乾净利落一刀下去。

    那泼皮痛得挣扎,双腿胡乱一蹬,竟踢到里面的『老鼠』,或许是感受到碰撞,『老鼠』睁开乾涩的双眼,嘴里含糊骂道:「你小子皮痒啊,敢踢我?」

    王宣刚收刀,便对上老鼠那双乾涩的双眼。

    月光下,柴刀刀刃寒光一闪,寒意刺骨。

    『老鼠』瞬间清醒,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气从尾椎直冲天灵盖,吓得浑身僵硬,竟动弹不得,只下意识惊喝一声:

    「谁!」

    王宣没料到『老鼠』竟会醒来,当机立断,身形一纵便扑了上去。本就隔着半个身子的距离,老鼠吓得僵在原地,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

    王宣挥刀,直接划过,这一刀乾净利落。

    『老鼠』至死都不敢相信,有人竟敢来杀他这个黑虎帮的人,难道不怕被报复回去吗?

    王宣蒙着脸,对方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死死捂着脖子,双目圆睁,带着无尽的怨毒断了气。

    「呼,还好,没出什么意外。」王宣重重呼了一口气,做完这一切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竟然湿了大半。

    平复了快速跳动的心脏,王宣用他们的衣服擦了擦柴刀上的血,随即开始摸尸。

    可翻遍几人全身还有屋子,王宣就摸到了几两碎银。

    「这么穷?」

    王宣一阵无语。平日里这帮人喝酒抢钱的,他还以为他们挺有钱的。虽然这几两银子对他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但谁又会嫌钱财多呢?

    摸完尸,他拿起几人喝剩的酒坛,用破布蘸着残酒,把柴刀上的血腥味仔细洗去,确认没有留下痕迹,才匆匆翻窗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