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第一节是数学课，曹诚猛的睁开眼睛，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不对啊，自己明明是在听课啊。
中式校园青春没有穿着兔女郎装扮督促你学习的纯爱女友，只有纯困。
转头一看齐帅，这吊人准备拿出风油精了，这是打算闻....他居然舔上...他踏马喝了下去了！
歪日！
或许是视觉冲击，直接给曹诚干精神了。
齐帅转过头看着他，见对方的视线看着自己手里的风油精也颇为慷慨：“兄弟你尝尝。”
“大可不必，哥，你自己留着喝吧。”曹诚连连摆手，心想风油精真是管用，看一眼就精神了。
一旁的齐帅时不时地呲牙，脸上的表情变幻无常。
光是看着这个人嘴里刺激得不行，看着对方的眼睛都红了，不由得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牛！要不说理科班学霸异于常人呢！
就冲这点，这玩意儿变丧尸自己都懒得挣扎。
终于熬到下课，课上瞬间趴到一片。
“诚啊，你说人生的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看着半死不活的齐帅，曹诚也被这个问题给难住了。
是自由？是身价千万，美女为伴？
最后目光定格在黑板上的电子表上，高考倒计时正在一分一秒的减少。
“人生的意义我暂时还不清楚，但是每次想到考完每次考试之后让人崩溃的成绩，拖着疲惫的身体，整天睡不好的觉，做不完的作业.....”
“别说了。”齐帅打断施法：“再说下去，哥们儿就想跳了。”
“再忍忍，马上国庆节了到时候放三天假，国庆完回来在跳，到时候又可以喜提三天假。”
曹诚面无表情，仔细分析着齐帅跳楼怎么样才可以做到放假最大化。
“逆子，那为父当献祭流呢？”
晚自习下课，曹诚看着走在前面的姑娘，脚上套着白色的塑料袋故意踩着有水的地方走。
高中生有种身材细长，没烫过头发，青春四溢的美，但是上晚自习的高中生除外，九点四十才放学。
部分高中生的身体已经被生物钟彻底击溃，非人的作息时间，整日昏昏沉沉，尤其是到晚上，脸上冒油长痘，头发粘在一切贴在头皮上。
光鲜亮丽只是少数人，大多数都是走读生，家里也有钱。
住校生最惨，不仅早上不到六点就要起床跑操，还要提前起床去水房占位置。
白清颖皮肤好，因为她真的睡得很早，她特别注重作息方面，除去放假之外。
老白长年出差，偶尔回来一次，她也早已习惯。
反正吃饭都在学校解决，放假就点外卖，偶尔让使唤曹诚来给做饭。
老白也不是对女儿不上心，多数原因是借工作消愁，家里没有妻子多少有点冷清。
而且有楼下的曹家夫妇帮衬，他也不需要操心，每逢过节过年都会送上很多礼品。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回家的路上，路面上有着大小不一的水洼倒影着路灯的光，感觉每一脚都在光晕中。
曹诚打着哈欠：“今天尤其的困。”
“你那天不困？”白清颖撇嘴，又忍不主板着小脸告诫道：“你刚升班，不能松懈，下个月月底还有考试。”
“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这茬了。”曹诚笑哈哈。
看着笼罩在橘色路灯下矮她一个头的白清颖，心里有些阴暗的想着，她这个身高晚上睡觉不管怎么踢被子都不会漏风吧。
“哼，懒得理你。”白清颖扭头就走，步伐加快。
“哎，怎么说两句就急了，你急急国王啊？”曹诚在后面追，碍于脚上的塑料袋容易打滑。
曹诚很快地就能追上她，两人跟着月色一起回家。
九月28日，早上六点半，阴天。
依旧想请假。
明明昨天上过学了，为什么还要上学？
要是齐帅这孩子昨天跳的话是不是可以连带这国庆一起放了？
罪过罪过，敲敲自己的赛博木鱼攒攒功德。
昨晚刷抖音看见一个正在备战考研的网盘姐，每天雷打不动地学习，两眼一睁就是学，困了就站着背书。
房间很小装着她宏观的目标，曹诚在睡觉，人家在努力，曹诚开始努力，人家已经成神了。
洗漱的时候，曹诚狠狠地搓了把脸，一脸认真道：“少年，你绝对不能在这么堕落下去了，青春就是应该用来奋斗，现在少睡几个小时都是在给未来的财富增加几个0，谁都累，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啊，用青春来梭哈未来！”
......
“阿城，阿城，起来，老马快来了。”齐帅推了推趴在桌子上的曹诚。
曹诚如同刚被丧尸同化，仿佛根本没有适应这具身体，眼睛好似被订书机订在一起难以睁开，垂着头坐在位置上缓冲熟睡之后带来的惯性，他问道：“第几节课了？”
“第三节课了，你前两节英语课上睡得好吓人，我真怕你死在我边上。”
闻言，曹诚懵了，自己不是在刚刚不是在认真听课吗？
“杰哥怎么没有点我？”
“那谁知道，杰哥看了你一眼就继续讲课了。”齐帅唏嘘摇头：“英语课代表的福利待遇真好啊，不像我，纯粹就是一个天命牛马。”
两人小聊了一阵。
齐帅神色古怪：“你是说，为了学习你通宵达旦，付出超越平时百倍的精力，并且已经有中度人格分裂的倾向？”
“是的。”
“那你昨晚放学回家之后写作业写到几点？”
曹诚摩擦着下巴，回想片刻后回答：“10点。”
齐帅愣了两秒，起手就是一个哈士奇指人：“九点四十放学，合着你小子一秒没写是吧？”
上着数学课，睡饱之后的曹诚精神焕发，感觉今天的数学格外简单，果然人的大脑不能同时爱上接纳两门知识。
叮！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别搞啊，上课呢！
曹诚迫不得已，只能安静的等待系统面板的任务慢慢浮现。
【40的岁的你经过长时间的自律，身体机能已经全部恢复正常，请宿主继续保持。
特殊奖励：净化。（冷却时间24小时使用一次）】
看完之后随手关掉，跟上数学的进度才是重中之重。
自从转入奥赛班之后，曹诚才发现平行班和奥赛班不仅仅只是隔着成绩那么简单。
平行班的老师一般讲题的时候，回对每一道解释步骤清晰讲解，而奥赛班一个个都是怪胎，老师讲到一半就会有很多同学发出哦，原来这样。
公式带错了之类的言语。
只有曹诚浑浑噩噩一知半解，寻思着老师还没有讲完呢，你们一群人搁这里哦哦哦。
哦个头啊哦。
能不能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啊。
楞个神的功夫，曹诚再次抬头已经不知道老师讲到第几题了。
看向隔壁的齐帅草稿纸上空空如也，这小子本就是理科学霸，每次的考试成绩总分一般都会处于620分左右。
也称齐帅分数线。
总分只要能超过他几乎在奥赛班都属于尖子生，小组内的李明玉成绩平平无奇一直在600左右不上不下，黄碟属于的凡人流派的大帝，没有齐帅那样的天赋，纯靠付出常人百倍的学习时间来弥补空缺。
现在的他靠着系统给出的记忆芯片在英语这条路上站得住脚跟，在其他学科上都处于危险阶段。
对系统的出现，他并不在意，桃花运多少是中年老己的事情，现在自己的任务就是高考。
外挂只是工具，路还是要靠自己走。
看着齐帅的抠手指样子，好像都听懂了。他在上一道题上标记了一下，打算下课问齐帅。
他不敢问数学老师，人到中年数学老师对数学成绩的一般的学会没有多大耐心。
除非曹诚成绩在一百二以上，否则数学老师只会瞧他一眼，然后质问他上课在干神马飞机。上课不听下课来问是吧！
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讲题，那感觉别提多窒息了。
相比之下，齐帅这个理科学霸就显得靠谱得多，哪里不会点哪里，又不懂的问题直接问他就好了。
有他在，数学成绩稳步爬升，起码也得有个质的飞跃。
一下课，齐帅拔腿就跑。
曹诚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住：“问你道题，别走。”
“下午再说，急事！”
“先忍忍，很快。”曹酷爱学习：“等会儿我陪你去厕所双排。”
“不是，哥，下节课体育课啊！”齐帅为了足球场地恨不得从楼上飞下去，挣脱道：“先不和你说嗷。一共就俩足球场，去晚了就没了。”
门口，李凯喊道：“齐帅快点，别收银了。”
“来了！”
曹诚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高三的生活有两大盼头，周三的体育课和周五下午两节课上完直接放假一天，俗称过完星期三翻过一座山。
到了星期五，还有一上午。
砰！
曹诚一个世界波直接进球，看着被自己晃到的齐帅：“喜不喜欢体育课，嗯？宝宝，说话！”
齐帅哭丧着脸：“哥，我就一哥布林，你盯一盯别人吧。”
“你告诉我课堂上第三小问的解法，我现在就回教室。”曹诚道：“不然我包打到放学。”
“行行行，我真服了你了。”齐帅退出足球场，从附近捡了一个白色湿透，直接找了一块水泥地把题目写了出来。
五分钟后，曹诚起身：“搜嘎，你继续去踢吧。”
齐帅好奇：“你真上去写作业啊，一块玩会儿呗。”
“不了，上面有妹妹。”曹诚挥手朝着教学楼走去。
午后阳光正好，楼上也没有妹妹。
同楼层的班级都在上课，走廊显得空荡荡，每个教师门口都放了一套桌椅，俗称晚自习补小灶专用座位。
一般都是给成绩好和偏科严重的人，晚自习补课用的。
曹诚绷着一口气，挺直背从别人教室门口走去，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突兀，路过白清颖所在班级的时候瞄了一眼，认真听课的样子格外好看。
班内安安静静，七八个同学零散分布在各处，书桌堆得老高，看见来人后又低头继续写作业。
曹诚没看到熟人，连安文萱也没在教室，顿时感觉少了点乐趣。
回到座位沉下心开始解数学题。
匆匆看了一眼白给的奖励，暗想着这个净化应该跟撸啊撸有关系，如果在自己剧烈运动过后使用的话，岂不是可以再次夜夜笙歌？
忽然想起史书记载嫪毐的一笔：阴关桐轮而行！
能被留下这句话，也不枉此生了。
嗡嗡嗡。
手机闹钟响起，曹晨顿时放下笔，起身往外走。
问为什么不继续学一会儿？开玩笑呢，知识虽好但不能贪。
你多学一会儿，饭堂的会多出一堆人，高考也并不急于一时，用力过猛反而会适得其反，该睡觉睡觉，该吃饭还是吃饭。
再说了，他真的很爱食堂阿姨，见她都是跑着去的，而且学弟学妹们的爱更热情。
一下课就跑，腿比命长，恋爱什么的都放一边，人可以孤寡但不能没有饭吃，早两分钟吃上饭，族谱排名都能往前靠靠。
体育课这种高三濒临灭绝的课程而且还设置在白给的上午第四节课，若是丢失干饭优先权，简直是暴殄天物。
刚出门，冷不丁地撞上了班长许言。
两人不小心差点撞在一起，曹诚和她的目光撞在一起，很快躲开，不然一直看着感觉有点怪尴尬的。
见对方不说话也不动，于是主动开口：“班长，你这是回家？”
曹诚知道许言家有钱，一般不在食堂吃饭，这一点还是黄碟告诉她的，这个黄黄大闺女似乎对许言格外关心。
他没空了解许言，只想干饭。
“去食堂。”许言眸光幽幽，语气不紧不慢：“题还没有做完，中午不回去。”
“哦哦。”曹诚的心思在食堂，听见她说食堂两个字，已经饿得不行：“我也是，班长，你最好快一点，不然没饭吃。”
他只是好心提醒，平时不见得曹诚如此善良。
从班级到食堂，需要走6分钟，跑得快的话只需要2分钟，满打满算曹诚只能花6分钟的时间来做好人好事。
说到底，他只是客气客气。
谁知，许言点了点头，说了句：“好。”
曹诚心道我真特么是个好人，然后顺着楼梯往下走，走了几步忽的感觉有些不对劲，一转头许言更在自己身后。
“班长，你不回教室吗？”
“嗯，不回了，纸巾用完了。”许言平静的看着他：“本来想回去拿的，但听你这么一说也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