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仇人,开门,我重生收你们来了 > 第六十四章 处置沈清荷母子
    满室哗然。

    众人都错愕地看着沈清荷。

    沈清荷跪在地上,垂着脑袋不敢看任何人。

    她颤抖着嗓音道:“是我嫉妒大嫂夺走掌家权,是我不服气祝灿星处处压若锦一头,所以鬼迷心窍想出了这下作的法子。云廷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听我的话给他们敬了杯酒而已。”

    她本来就要被婆母关到佛堂自生自灭了,不如把这个罪名也揽到自己身上来。

    云廷还年轻,他是读书人,尚未入仕,不能背负残害手足的骂名。

    而她一个内宅妇人见识短浅,做出这种事虽然可恨,但总比云廷毁了名声强。

    大伯哥再狠心,总不能因为她这个当娘的犯了错就把侄子赶尽杀绝。

    到时候念在老爷与他的兄弟情分上,最多让他禁足几个月,骂几句,冷落一阵子就过去了。

    他还是靖安侯府的二少爷。

    陆云廷站在母亲身后听着她“主动承认罪行”,脸上的表情从慌乱变成了震惊,随后是深深的无措。

    母亲为了保全他牺牲了自己。

    陆若锦站在一旁早就哭得说不出话来,捂着嘴拼命摇头,想去扶母亲又不敢,只能站在原地掉眼泪。

    老夫人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清荷,半晌没有说话。

    靖安侯面色铁青,声音阴沉道:“你说都是你干的?那香烛是你换的?”

    “是我。”

    “醒酒汤里的药是你下的?”

    “是我。”

    “那把鸳鸯壶也是你找人做的?”

    “是我。”

    沈清荷磕头如捣蒜。

    她每答一句就磕一个,额头磕在砖地上很快便泛起一片红肿。

    “我认罪,我都认。一切都是我一人所为,求大哥和母亲饶了云廷这一回,他只是被我这个当娘的逼着做这种事替我出气的。”沈清荷泪流满面。

    “呵。”陆云策嗤笑一声。

    “二婶方才说是您逼着三弟替您敬酒、替您下药。可他读过圣贤书,当知《孝经》有云:‘父有争子,则身不陷于不义。’为人子当谏诤父母于未然。”

    “若父母有过,做儿子的不但不劝阻反而助纣为虐,这难道没错吗?难不成他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么?”

    “二婶觉得一句‘被你逼的’就能洗清三弟的罪孽了吗?”

    沈清荷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不敢反驳陆云策,便扑到了老夫人跟前,哭着道:“母亲,云廷向来孝顺,此事是儿媳以死相逼,且说那药是让人腹泻的药,只是想让人出个丑,出口恶气罢了!”

    “云廷他不知道那是那种药啊,他若是知道打死他也不会做的。求母亲明鉴!”

    她说着又是几个响头磕下去,把额头的皮都磕破了,血珠子都渗出来了。

    看起来凄惨又可怜。

    陆云廷终于没忍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祖母,孙儿知错了。但孙儿确实不知那药是,是那种东西。”

    陆若锦也赶忙跟着跪下求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祖母,大伯,我娘和哥哥真的知错了,求你们饶了他们吧。”

    二房的几个庶子也赶忙跪下替沈清荷和陆云廷求情。

    “够了。”老夫人抬手打断了他们。

    众人看着她难看的脸色都噤声了。

    满室寂静。

    苏芳芷站在一旁,眉头锁得紧紧的。

    这半个月沈清荷几乎没有出过门,那鸳鸯壶怎么可能是她一个内宅妇人能寻来的?

    此事多半是陆云廷所为。

    而沈清荷为了孩子才站出来承担一切。

    但她知道婆母多半会牺牲沈清荷保全陆云廷,毕竟陆云廷是二房嫡长子,侯府颜面不容有失。

    就算等会儿她站出来强硬地要求老夫人处置陆云廷,恐怕也只会收效甚微。

    倒不如以退为进,装得识大体一些,之后再吹吹侯爷的枕边风。

    横竖二房当家的沈清荷不在了,陆云廷没了亲娘替他筹谋,又失去了侯爷大伯的帮扶,日后还能有什么前程可言。

    只是要委屈女儿了。

    她有些愧疚地看了女儿一眼。

    祝灿星对上母亲的目光,一下就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她当即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多言,且等着看吧。

    半晌,老夫人终于开口了。

    “沈清荷。”她冷冷地唤了二夫人的全名。

    沈清荷身子一颤,不敢抬头。

    “你身为二房主母不思持家教子,反倒挑唆晚辈、构陷侄儿,罪无可赦。从今日起,迁入家庙终身不得出。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任何人去探望。”

    沈清荷浑身一震,瘫软在地。

    在家庙终身不得出?

    若是家中佛堂还能时常见到儿女,去了家庙,那她这辈子可就全完了。

    老夫人转向陆云廷,目光沉沉。

    “云廷。”

    “孙儿在。”

    陆云廷跪在地上,低着头,浑身绷紧。

    “虽然你声称不知药性,但此事你参与其中难辞其咎。你也不是三岁稚童,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心里应当有数。”

    老夫人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忍着心痛与无奈下令。

    “从明日起你便去城外庄子上思过。待到来年秋闱,你中举了再回府。”

    陆云廷身子一抖。

    去庄子?

    那就意味着他要远离京城,远离书院,远离他苦心经营的一切人脉和名声……

    中举了才能回府?

    若他考不上岂不是一辈子要呆在庄子里了?

    可他不敢说一个“不”字。

    他知道祖母已经网开一面了。

    若是让大伯来处置,恐怕还会严厉的多。

    他嗫嚅着唇,低声道:“孙儿遵命。”

    沈清荷一听“庄子”二字,顿时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来。

    “母亲,不可!”她又急又慌。

    “如今天寒地冻,庄子上什么都没有,云廷身子骨弱哪里受得住那个苦?再说庄子上连个像样的书房都没有,他还怎么读书?秋闱在即,这不是要耽误他一辈子吗?”

    老夫人面无表情地看向一旁的仆妇,冷声道:“来人,把沈氏拖下去。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她出院门一步。等过了正月十五就送去家庙。”

    “是。”两个婆子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沈清荷的胳膊。

    沈清荷被拖起来,拼命挣扎,却挣不脱两个粗壮婆子的钳制。

    她回头看向陆云廷,泪流满面。

    “云廷,云廷你倒是说句话啊!!!”

    陆若锦急得大哭,追上去一口一个“母亲”的喊着,而陆云廷跪在地上,始终低着头一动不动。

    沈清荷和陆若锦的哭声渐渐远了,消失在廊道尽头。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老夫人眼睛里的疲惫浓得化不开。

    她转向靖安侯,声音放缓了几分:“老大,你觉得母亲这个处置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