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
于是,他特别坦然的说道:“是有些不一样。造钟处的工匠分工不同,每人只会一种配件的一样工序,所以你才会看到他们在重复工作。”
楚王一惊,“如此岂不是没有一个匠人知道完整的造钟工艺。”
秦王点头:“不错,造钟的完整工艺目前只掌握在黄芪一人手中。”就连一开始参与试制的麻师傅,也只知道个大概。
说罢,就看到楚王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又接着道:“刚才我还和两位王兄说,送你们每人一台座钟,老四,你一会儿也挑一件喜欢的。”
“……好。”楚王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之后,再也没有说话的欲望了。
而另一边,望着铩羽而归的楚王,黄芪忍不住偷笑。
明珠郡主从外面回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不免问道:“笑什么呢?难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好事?”
“没有好事,不过有个乐子。”黄芪笑着将刚才楚王等人来参观的事说了。
明珠郡主听完,鄙夷道:“我这几个表兄中,就楚王做事最不讲究。”
不讲究的人才可怕呢。楚王是四个皇子中年龄最小的,也是入朝当差最晚的。但就算如此,被陛下安排到兵部之后,楚王也能在最短的时间站稳脚跟,可见是个很有能力和手腕的人。
这可比只会耍阴私手段的魏王强多了,也难对付多了。
这般想罢,黄芪又记起了一件事。她对明珠郡主说道:“刚才王爷已经答应魏王几人,一人送一台座钟,一会儿你也搬一件回家吧。”
明珠郡主却道:“我掏钱买吧,咱们造钟处才起步,各个都免费白拿,什么时候才能赚到钱。”
给文昌大长公主用的,可不算白拿。
黄芪解释道:“你带钟表回去,改日请大长公主办场宴会,正好可以将咱们的钟表名声打出去。俗话说,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座钟原本是西洋物件,别人难免瞧不上咱们自己造的,你这也算是帮忙宣传了。”
上行下效,只要文昌大长公主用了他们工坊的座钟,开口夸一句,如此就会让人觉得本土的钟表并不比西洋来的差。
明珠郡主闻音知雅,笑道:“原来你打的是这个注意,送给魏王等人座钟,是你和王爷一早商量好的吧?”
这个还真没有,只能说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吧。
最终,不止给魏王等人和文昌大长公主送了,连带宫里的人也都没落下。圣上和皇后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余下的几位有子女的娘娘,每个人都得了秦王的孝敬。
最后的结果是,造钟处的钟表声名大噪,十分受人追捧。但凡有些家底的人家,挤破了脑袋都想买一件回家。
可惜,工坊的产量太低,目前的状态是供不应求。工匠们十天才能生产出五件,但排队买钟的人却已经排到了明年春上。
不少人都求到了秦王府。秦王,他们不敢麻烦,就托关系找王妃,甚至连两位庶妃那里都有人送礼。
别人的面子黄芪可以不给,但王妃的面子却不能不顾。
这日,她刚下差准备回去,就有人带着王妃的手书找到了她。
“黄大人,小的郑文给您请安了。”一个气质儒雅,仪态斯文的中年男子对着黄芪行礼道。
姓郑?
黄芪心里一动,问道:“你是王妃的娘家人?”
郑文谦恭的说道:“小的主人正是秦王妃的堂叔。”
 还真是。黄芪的神色慎重了些,问他找自己何事。
郑文先是夸赞了几句黄芪年轻有为,才把话题转到了正题上,“我家老太太过几日六十大寿,我家主人想送一件座钟给老太太祝寿,可惜小的排队去晚了,便想请黄大人通融通融。”说着将王妃的手书双手奉上前来。
黄芪接过一看,还真是王妃写的。
不过,老太太过寿,儿子送钟表……她的眼神不禁微妙起来。
可惜,对面的人根本不明白她的深意,还一个劲儿的追问能不能通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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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吧,我明日亲自去向王妃回话。”黄芪想起西洋座钟才传进中原不久,本土的人许是还没有意识到“送钟”的谐意,只能明天她亲自去解释了。
自从上回奉秦王之命,为小郡主送过玉佩,黄芪除了为柳侧妃看诊,几乎不再踏入后宅。这次去见王妃,必须先和秦王说一声才是。
而当秦王听黄芪说了“送钟”的忌讳之后,一时大为意外,但想想又觉得很有道理。此言的确有歧义,也不吉利。
“你顾虑的对,你自去与王妃说明吧。”
黄芪有些意外,秦王答应的这么痛快。她还为上次的事之后,秦王会不喜她和后宅的人接触呢。
不过,想想也是,上次是王妃算计她,又不是她主动惹事,她没什么好心虚的。
于是,向秦王告退之后,她就带着小鱼去了内宅。不想这一去,又惹上了一件麻烦事。
这让她不得不反思,她是不是与王妃天生相克。
第150章阴私
再次见到黄芪,王妃没有表现出一丝芥蒂,好似已经忘了上回的事。
面对黄芪的解释,她不仅认同还客气的说道:“幸好有你提醒,不然我可是要好心办坏事了。你放心,郑文那里我去说。”
黄芪松了口气。她这次过来,除了说钟表的事,还意在接受王妃的主动示好。
是的,示好。
王妃算计黄芪的事,别人不知道,但两人却心知肚明。这次,王妃能主动让娘家人找黄芪办事,就是要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的意思。
黄芪虽不是以德报怨的人,但王妃的身份在那里,王妃已经低了头,若是她再不依不饶,秦王可不会高兴。
因此,她必须来这一趟,亲自表明自己愿意和解,把王妃的面子抬起来。
与王妃又说了几句,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黄芪就笑道:“既如此,臣这就告退了。”
“去吧。以后得空了,多来陪我说说话。”王妃笑着说道。
但黄芪却决定以后没事尽量不来澄晖院,虽然王妃脸上笑容不断,但她总觉对方好似带着一副面具似的,根本看不清内里的想法。
以前跟在柳侧妃身边时,她还能耐下性子应付女人之间的这些小心思,但自从进了朝堂,她就不爱在这种琐碎上浪费时间了。
有这些勾心斗角的时间,她还不如多画几张机械图,改进改进钟表的生产效率。
心思辗转间,她从澄晖院出来,刚走到一处凉亭时,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这人从亭子出来也不看路,直直撞到了黄芪的怀里。
黄芪下意识的拉了她一把,把人扶起来后,才看清这人竟是慕容庶妃。
她怎么在这里,还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