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懊恼,是她太不谨慎了,这些日子被感情冲昏了头脑,把什么都忘了,根本没有想起要防着人的这一茬。
“黄芪,我知道错了,你帮帮我吧,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唯独这件事,看在咱们两个的姐妹情分上,你帮帮我。”丹霞抓着黄芪的手臂,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她的身上。
黄芪感觉被抓得一阵生疼,于是手腕一转,手臂脱开丹霞的手指,然后又主动握了她的手,口中安抚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放心,我肯定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看着丹霞激动的情绪慢慢平复,她又说道:“侧妃现在生气,一是气你自作主张,越了规矩,打了她的脸面,二是气你不争气,明知道她和王妃争夺管家之权,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还做出如此落人话柄的事。
就算不忍心,她也不能轻易饶了你。她需要借这件事立威,让大家,尤其是王爷知道她是个公道之人,并不会因为关系亲近就徇私。也免得王妃因为这件事大做文章。”
听着这一条条的分析,丹霞面上露出愧疚之色,“是我让侧妃为难了。”
黄芪叹了口气,又道:“你看上谁不好,怎么偏偏就是李毅,你难道不知道李毅曾经和菱歌……”
“我知道。”丹霞苦笑道,“若不是顾忌这件事,我也不会一直瞒着此事,不敢主动告诉侧妃。”
“你既知道,又为何……”
“刚开始我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就是不忿侧妃相看了这么好的亲事,菱歌却身在福中不知福,辜负了侧妃的一片心意。又好奇这个李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觉得他有些可怜,明明是菱歌不自爱,但却让他受了无妄之灾。”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里露出一丝甜蜜,“后来接触的多了,才发现李毅这人虽然憨直了些,但为人实诚,对人体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这样的人值得更好的女子,菱歌这种一心想要攀高枝的没有嫁给他,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听到这里,黄芪便知道丹霞已经陷入到这段感情之中了,想了想问道:“你对李毅有情,那么李毅对你呢?”
“我们之间是两情相悦。”丹霞面上浮现出一丝羞涩。
“如果李毅知道你现在的处境,他可愿意为你去求王爷?”黄芪再问道。
“不要告诉他。”丹霞的反应有些激动,“先前因为菱歌,已经让李毅遭受了一波闲言碎语,我不希望因为我,再让他置身风暴的中心。”
她这是想将所有的惩罚一个人承担了,一点也不想连累对方。
黄芪冷笑一声道:“你倒是痴情,为了个男人,连自己的前程都不要了,值得吗?”
“没什么值不值的,这些都是我愿意为他付出的,也不想他因此而回报我什么。”
这可是妥妥的恋爱脑了,黄芪着实没想到一向伶俐的丹霞为了个男人会做到这个地步。
她有些无力的揉了揉额角,沉静半晌才说道:“以你现在的处境,如果李毅愿意为了你承担一半的责任,此事还可能有转圜的余地,若是你坚持不愿意将他牵扯进来,不光你要受重罚,而且你们之间将再无可能。孰轻孰重,你自己考虑。”
“我……”沉寂许久,丹霞最终还是因为黄芪话中的“转圜”动摇了,迟疑的问道:“如果我按照你说的做,我们两人真的有可能吗?”
“那就要看他愿意为你做到哪种程度了。”黄芪眼含意味深长的说道。
……
从屋里出来,门外守门的小丫鬟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小鱼,正候在外面,见了她忙迎上来,“师父,丹霞……”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黄芪制止了,“先回去再说。”
两人回了黄芪的房间,将屋门关上,黄芪第一句话就是,“你准备一下,咱们明天回一趟老宅。”
小鱼一怔,随即问道:“您打算找尤妈妈,告诉她丹霞的事?”她也听说了柳侧妃因为丹霞与侍卫生私情而大动肝火的事。
找尤妈妈不光是为了丹霞。不过思及小鱼并不知道早上周妈妈找上门的事,黄芪还是点头道,“侧妃如今谁的劝也不听,只能请尤妈妈另想她法。”
“那我们以什么名义回去,侧妃哪里?”小鱼颇有顾虑的问道。
这事黄芪早就想到了说辞,此时道:“明日是我爹的忌日,我回去上柱香,想来侧妃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如此,倒也罢了。
小鱼等了半会儿,见黄芪再没有其她的吩咐,就准备退下。
黄芪却又叫住她,吩咐道:“明日让秋玲和我们同行。”
“是,我这会儿就去找她说。”
秋玲自从回家养伤回来,黄芪又教了她几道西点的方子,为了练习手艺,几乎整天都待在小厨房。
这会儿,小鱼去小厨房果然找到了她。
“你不是陪着师父去庄子上了吗?”秋玲看到小鱼还有些诧异。
“事情办完了,提早回来了。”小鱼一句话岔过去,又将明日去黄家老宅的事说了。
秋玲的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奇怪,心里暗自猜测师父此次回去的目的,是否与其父黄魁有关。w?a?n?g?阯?F?a?b?u?页?????????é?n?????????????c????
想起上回她陪着师父去见郁妈妈,从郁妈妈那里知道了黄魁有外室的事,之后师父还打发她回家打听那外室的身份,可惜一无所获。
所以,这次师父是打算亲自去打问么?
心思辗转间,她试探的问小鱼道:“不知师父明日回去为的什么事?大概待多久?”
小鱼四下看了一眼,见其他人离两人都有些距离,才低声道:“还不是为了丹霞。丹霞出了这种事,现在大家都避之不及,只有师父厚道,还愿意为她想法子,这次回去就是想请尤妈妈出面。”
说罢,又道:“此次回去,师父用的是为黄大叔忌日上香的借口,别人问起来,你可别说漏了口。”
“明白。”秋玲颔首道,心里却恍惚不定。难道她猜错了?
次日一早,黄芪先叫来戴全让他替自己去前院走一趟,“找一个叫李毅的侍卫,告诉他……”
等戴全领命离开了,她才带着小鱼和秋玲坐上了回去的马车。
等到了老宅,黄芪打发小鱼去请尤妈妈,只留下秋玲帮着自己收拾祭奠的器物。
两人将提早准备好的香表、纸钱以及供奉的食物都提进了供了黄魁牌位的屋子,将屋子收拾打扫了一遍,黄芪开始上香磕头,进行祭奠的仪式。
将香插进香炉,黄芪跪在地上给黄魁烧纸钱,望着他的牌位,心里略有几分复杂。
秋玲看着她的神色,以为她在感伤,并不敢说话打扰。
一时,屋子里除了窸窸窣窣的火苗的声音,再没有一丝动静,安静极了。
直到黄芪开口才打破了这一室沉默,